第27章 食肉动物 是人吗?(2/3)
“我不是……担心……呕……我是生气……我不要孩子……这是什么……怎么跟触手一样……”
李裕安一边哭,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几根黑色的触手从自己的肚子里钻了出来,小家伙咯咯地笑着,触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触手上面的嘴巴在说话,小声地说:“爸爸……我见到你啦……”
没错儿,就是孕肚,看起来就像要临盆一样,撑到极致的肚皮上炸开一道道恐怖的妊娠纹,深的,浅的,还有隐隐的血红色,甚至还在一闪一闪,像警戒灯,昭示着即将有灾祸降临,可在哪里呢?在他的肚子里面吗?不行,李裕安感觉肚子要炸开了,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触手宝宝还在哀哀地哭泣。
李裕安破口大骂:“你疯了,谭冰宜,你把什么鬼东西生在了我的肚子里,你害得我现在……呕……我好难受,好想孕吐……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想要孩子,自己怎么不生啊,呕……”
他看到了自己的孕肚!
“救救孩子……”他抚着肚子啜泣。
小李总艳福不浅啊。
“我是人!我怎么不是人!”李裕安指着触手,“它不是人啊,我生了个不是人的玩意出来啊!”
李裕安都崩溃了:“这他爹是啥?!”
“啊,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宝宝?”谭冰宜把小触手举起来,捂住了它诡异的小耳朵,“宝宝乖,宝宝不听,爸爸疯了才讲这样的话,宝宝这么漂亮,瞧,这小触手还会说话呢,喊妈妈……”
谭冰宜觉得,应该找个日子强行撬开它了。
“李裕安!”谭冰宜高兴得满面红光,“它喊我妈妈呢,你听到了吗?它第一声喊的是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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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令人绝望,李裕安感觉身下松了一瞬,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腿,缓缓地淌成一大摊,该不会——李裕安赶紧大喊起来:“我羊水破了,救命!送我去医院!”
他干呕个不停,而谭冰宜只是一言不发,轻轻捧起他憔悴至极的脸颊,擦去他额头上的汗,又俯身亲吻着他那不停鼓动的肚皮,喃喃道:“快出来吧,小宝宝,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他在对谁散发着那样浓烈的爱意?
谭冰宜顺理成章地抱起这团小触手,爱怜地抚摸着它黑洞一般的脑袋,“这是我们的宝宝啊,裕安,你的血和我的血结合在一起,于是就有了这个小宝宝,嗯?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谭冰宜不在,这偌大的婚房,李裕安想咋耍就咋耍,他可以今天睡在主卧,明天睡在次卧,后天睡在沙发上,有一晚他在恒温浴缸里泡澡,泡得太过惬意,直接昏睡过去,整个人沉到水底,被呛醒了,才撑着浴缸起身。他的心脏跳得那样快,那样鲜活,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
他的脑子一团乱麻,肚子又痛得不行,眼泪流出来,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可是,啊,他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啊!谁来管管这个孩子?它好歹是一个孩子啊,鲜活的生命!
保险柜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李裕安哭了:“你疯了……你哪里看出来它可爱了……跟个克苏鲁怪物一样……丑的要死……”
“滚啊!!”李裕安一巴掌把它甩飞出去,触手溅到地上,哀嚎了一声,然后嘤嘤嘤地哭起来。谭冰宜立刻走过去把它抱起,对李裕安痛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周末一过,又是上班的日子,李裕安拎起公文包往公司去。谭冰宜这周要出差,跨国航班飞柏林参加esc的跨国企业研讨会,为期八天,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李裕安终于能逃出魔鬼老婆的掌控了,他高兴地看着谭冰宜的车从楼下车库驶离,然后,在家里开了一瓶香槟。
他心爱的女人究竟是谁?
“救……救命……”他呻吟道,“救救我啊……谁把孩子生我肚子里了?孩子妈妈是谁啊……”
“好吧,呀,小家伙可真沉啊,我都快抱不动了,你来抱抱它。”
敬短暂的自由。
李裕安的幸福生活持续了有几天,准确的说,好几天。直到下一个的周末,李裕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他突然就生出一股无事生非的烦躁。他摆弄着手机,摆弄着电脑,摆弄着那些刚放进家里的家具,在柔软的伊朗考克羔羊绒地毯上躺着,他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的内心空虚,身体想得发慌,于是就在客厅里光明正大的导了一发,差点把地毯给弄脏了,还好没有,他满足就睡了过去,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他的肚子胀得吓人,低头一看——
李裕安浑身虚脱,大汗淋漓,生产后的他已无力反驳了,说:“它第一句明明喊的是爸爸……”
他干脆把浴缸里的水排干,在腰间搭一块浴巾,沉沉地睡过去。次日一早,他出现在公司的健身房里,路过的男下属们和他打招呼,发现他的气色非常好,脸颊红润而紧绷,肌肤吹弹可破,大家相视一笑,感觉小李总是被婚姻滋润到了,也是,毕竟新婚妻子是温柔又貌美。
谭冰宜抱着它哄,小宝宝,小宝宝,不哭哦,又冷冷地看向李裕安:“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李裕安说:“当然!这谁想要啊恶心死了!猎奇!你敢让人来看看吧?真是把我的脸丢光了!”
她强行把这个小怪物塞到李裕安的怀里,李裕安吓得哭都哭不出来,这啥玩意啊,就从他的肚子里蹦出来了,几根小触手咕咕嘎嘎的,缠上了他的手臂,还撒娇,“爸爸……要抱抱……”
突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李裕安那昏沉的视野里,暴力地撞进了谭冰宜那美丽而恐怖的脸蛋,她蹙着眉,安抚着他,“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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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冰宜躺在他的怀里,蜷缩起来,微冷的手脚贴着他,她的呼吸很平缓,但眼睛却是死死地睁着的。静谧的夜里,有她啃咬指甲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她在想事情,想丈夫为何如此。
触手用细细的声音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