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出了些意外,所以未能依计行事。”裴展熙淡道,“此番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李芍欢脚步一滞,人停在门口,并没转身,只有她的声音缓缓响起。
语毕也不等他回答,她便往外走去,只是前脚刚迈出门槛,便听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裴展熙给她添了杯茶,垂眸之际轻轻嗯了声。
“有人在江临见过他。”文祈安回道。
溪山便只能沉默。
“已有七日,可遍寻不见将军,我们担心死了。”后面的男人忍不住用袖口按了按眼睛。
外头却在此时传来侍女禀报:“文娘子,李芍欢求见。”
“当年是你给主子出的主意,让她以身入局对付谢源之,你最该明白,前朝余孽虽然被她诛尽,但她也对谢源之情根深种。此后二十载,哪怕她宠爱的男人再多,可个个都是谢源之,却又个个都不是谢源之,她心中有憾。”文祈安低叹一声。
“什么?雁翅木鸢?那不是陵阳军械库失窃的那件重器?”男人惊道,“此人是暗杀老将军的刺客?”
“润春楼敞开门做生意,进门便是我的食客,怎么不能见我?”
昨夜留在墙根的记号已经有了些许改动,他看了两眼,衣袂忽动,身影瞬间便消失在角门前。
“可那是她的骨肉,若非裴家在这节骨眼上倒了,朝野上下一片混乱,边疆不稳,她分身乏术,只怕要亲自来江临。”文祈安摆摆手,“再说了,主子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话虽如此,但他身上流着前朝谢家的血!”溪山道,“他不能出现在你主子身边,尤其是现在。”
裴展熙眉已紧蹙。
听声音竟是个女子,可看她身形仅比裴展熙矮上半头,练得也孔武有力,乍一看有些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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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展熙垂眸思忖片刻,眉心渐凝:“我记得,父亲同我提过。谢源之此人智计深沉,极难对付,后来是秦国长公主以身入局,骗得谢源之信任,才最终将他们一网打尽。也正是那一役,让长公主得到先帝重用,在朝中站稳脚跟。”
作者有话说:
“韩先生不必多礼,快请起。”裴展熙当即扶起对方,只问道,“你们到江临多久了?”
“正是。”韩先生点了点头,“据说……秦国长公主与谢源之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除了什么?”裴展熙问道。
“人手贵精不贵多,不过最少也得三名,宋娘子与你各一个,剩下那一个,留作暗哨,灵活安排。”裴展熙斟酌道。
玉浓苑中,遭了虫害的月季已经长出新的枝叶,文祈安站在窗前,反复翻看叶片背面,以确认没有虫子的痕迹,身后传来溪山先生崔渔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库中失窃之物,也无法确定他和我父亲之死有无关系,但可以肯定一点,他是谢源之的后人,还有另一个名字,谢观!”裴展熙道。
“先行三百人已在城外侯命,余两千七百人分批潜进,速度会慢些,估计再过几日才能到。”韩先生道。
三个护卫,这一个月又添不少支出,可经历这一遭,她是再不敢掉以轻心,少不得咬着牙点头:“成,我回头让牙行送批人过来给你挑选。”
如果是谢观下的手,那么他父亲之死与裴家获罪,都与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他的声音不再响起,只目送她仓皇离去的背影。
即便她身居高位,却也躲不开,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文娘想让李芍欢帮你寻找谢观?”崔渔抿了口茶便将茶盏放下,道,“可你们怎知他已到江临?”
只是……食客?
“将军可知,谢源之所率的这批前朝余孽是如何伏诛的?”韩先生却反问道。
李芍欢深吸口气。
定远侯裴守江身手不凡,单枪匹马亦可敌百手,当日潜龙岭上他本可撑到裴展熙的驰援,可刺客却借雁翅木鸢从悬崖飞下,才打了裴守江一个措手不及,而那雁翅木鸢正是陵阳军械库中仅存一件的机关重器,也不知何时被人盗走。
他欲言又止,目露惊疑之色。
其中一个书生打扮中年男人冲上前来,一边躬身行礼一边哽咽道:“将军……”
“行吧,那你在这儿列好材料单子送给我,下午也别干活了,身上的伤都没好全,歇歇吧。”李芍欢吃了两个豆团,又饮了半杯茶才起身,“润春楼开门了,我去前头招呼招呼客人,顺便打听些消息。”
裴展熙沉颜肃眸,边往里走边道:“传我令下,全力搜捕名为尚衡的男人,此人身怀雁翅木鸢,来历不明,为盘龙寨的重要人物。”
“都过了二十几年,殿下还没放弃?”崔渔轻声叹道。
“娘子,倘若我随我家人回去,日后我还能再见你吗?”
良久,裴展熙方换了身衣裳踱到故园角门前,吱嘎一声开了门。
同样的记号,每隔百步便有一个,一路指引着裴展熙寻到离润春楼两条街市的一处荒废宅邸中。他刚翻墙而落,里头立刻便迎出三个人,看到他时眼眶骤红。
“谢源之的后人?”韩先生目光陡惊,“谢源之乃是前朝谋士,擅长机关术数,当年曾带领前朝余孽叛党盘踞赤江一带谋划复国,与我大安将士斡旋数年,是先帝在位时最头疼的人之一,据说生平并未娶妻,亦无子,除了……”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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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另一人不由给他一拳:“你哭哭啼啼磨磨唧唧做什么?将军无恙,我们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