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1/1)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

    贺律不会强迫她亲吻她。

    只是气息凑近, 薄唇贴近她柔软的耳垂,停下。

    轻笑着慢慢说:“不管做几次,做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贺晚恬的双眼被遮着, 只能感受到他掌心干燥,略微粗糙。

    他用这双手教她写过数学题, 带她骑过马,也是这双手在文件上签字,决定着项目成败……

    现在却轻覆在她的眼皮上, 隔绝她的视线, 只能听见他轻薄的话语。

    看不见, 却仍觉得他目光如炬, 像匹狼在黑夜中发现目标猎物,让人浑身发烫。

    贺晚恬试图推开他, 但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 五指捏住她, 就保持着被压在床上的姿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 我不要,放开我。”她疼得眼眶发红,嘤咛一声, 睡袍皱皱巴巴地向上褪着, 而里面真空。

    “别动。”贺律嗓音发哑,气息环绕下来, 暗含警告。

    肌肤熨着肌肤,贺晚恬几乎是立刻觉察到了男人某种细微的变化,大脑停滞了数秒,多少察觉出了危险。

    她老老实实地, 不敢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落下遮住她双眼的手,往下探,毫无隔阂地掐住了她的腰肢,加重力道再次逼近她一步。

    贺晚恬在他掌下任他摆弄,头皮发麻,骨头缝里都泛着痒。

    她眼尾还挂着泪痕,却在思绪迷蒙间,睁着眼。

    目光交汇,贺律眼神深邃如墨,又不动声色。

    谁都没有开口,谁都在描摹着对方轮廓。

    似一场暗中交锋,窥探着等待时机,看谁先沉不住气,在这场无声的败下阵。

    谁先动心,谁就输得一塌糊涂。

    冗长的沉默。

    所有感官都变得敏感。

    比如拍打窗的雨水,被空调风吹动发出沙沙声的包装袋,洗手间里水池上滴落的水,滚落到地板上的温度计。

    男人身上好闻冷感的雪松香,还有不断摩擦她肌肤的手指。

    贺晚恬想起了有年初次跟贺律学跳探戈舞,拉扯暧昧,频频撩拨。

    直到有人先投降。

    一方抛钩,一方咬饵。

    终于,她的唇靠近男人的喉结,吻上去。

    蜻蜓点水般试探。

    然而下一秒。

    贺律突然地捏住她下颌抬高,狠狠咬住她的唇。

    灼热的气息紧缠,毫无空隙地全部占满。

    从前的绅士温柔仿佛假象,一点儿都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将她摁在床上,膝盖抵在双腿之间,让她无力招架又动弹不得。

    贺晚恬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变了调。

    原本的贺律做什么都慢条斯理、冷静自持的。也许那晚,他醉酒后冲动还情有可原,但今天的粗暴又怎么解释?

    难以自圆其说,但她也不去想。

    贺律被她紧紧拽住衬衫衣领亲吻,深切汹涌,难以分辨是谁的呼吸更渴求。

    躁动的火焰一触即燃,撩拨起另一种更为不安的躁动。

    身体陡然腾空。

    “嘶啦——”一声。

    贺晚恬睫毛一颤,薄薄的布料被扯碎的声响。

    她在沦陷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为什么会这样发展?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是她一肚子委屈,可他却一派游刃有余。

    贺晚恬闭上眼,一狠心,用力咬住他的唇。

    尖尖贝齿刺破他的皮肤,血腥味弥散,缭绕在彼此间,连她的唇上都染了血。

    就是想让他疼,跟她一样。

    可男人不为所动,甚至连闷哼声都没有。

    一贯斯文地顺那铁锈味的腥气,吻着她的唇,舔舐掉了那抹鲜艳的红。

    短暂的分开,随后又吻上,强势得像飓风。

    贺晚恬伏在他身下,小声喘着。眼睛湿漉漉地望他,说不上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概被男人抱上床的女人都爱问这句话。

    ——“贺律,你爱我吗?”

    第一次直呼他名字,在这样的情况下。

    贺律微微停顿,抬手抚她的脸颊。

    他在她?耳边低笑,问:“回答才能继续?”

    灯光暧昧缱绻,不知是不是错觉,贺晚恬也看见了他的眼底的些许温存。

    应该不会连谎言都不屑说出口。

    “是。”

    他凝着她,目光中几分审视,丈量着彼此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分一秒过去。

    贺晚恬心脏剧烈跳动着,她脑子里想了许多,假如他说爱,她什么都可以不再计较。

    哪怕是骗她的,哪怕只有当下这一瞬,哪怕只是爱她的身体而不是她的人……头脑发热,不管礼义廉耻,放下了自尊心。

    仅此一次。

    她娇软的声线贴在他耳边诱哄:“想要你。”

    就不该来。

    贺律的喉结剧烈滚动,在这又闷又燥的空间里,脑子里突兀冒出这四个字。

    他对什么都没有瘾,然而此刻她的长发勾缠在他臂弯,似蚀骨的瘾症,密密麻麻地,令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求。

    脱离掌控的感觉很糟。

    他眸底格外深沉,拢着她,低低笑一声,声音带着说不上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奏。

    “小朋友,你还真是长大了……”他拥住她的力道收紧,“可真厉害。”

    没回答,却也没再继续。

    他放开了她。

    贺晚恬心里一沉,问出口的那问题的答案隐隐已经敲定,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她几乎笃定。

    打火机“叮”一声,一束幽淡火光从贺律的手心腾起。

    丝丝缕缕的薄荷香气,混着绵柔烟草味。

    他透过烟雾望向她时,还是那个讳莫如深的样子,热烈过后有些意兴阑珊。

    贺晚恬下意识地扯着被子挡住胸口,呆滞片刻后,眼眶发酸。

    她说:“承您教得好,比不过您。”

    闻言,贺律咬着烟,歪头看她,空气仍旧胶着的,眼底幽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雨水气息清潮,散去了屋里黏稠的空气,细雨飘进来,难言的燥热去了大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

    贺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会儿看着又像是个宠溺的长辈。

    “别想了,忘了吧。”

    贺晚恬望着他,眨了下眼,许是眼睛疲乏的缘故,忽然觉得他的轮廓变得虚渺。

    如雾里看花,明明就在身边。

    却遥远极了。

    -

    第二天临近傍晚时分,贺律坐飞机回了燕京。

    走前,他问贺晚恬要不要一起回,小姑娘病恹恹地缩在被子里挥了挥手,说太困了,起不来。

    他把室内的冷气温度略微调高一个档,走前无意往边上一看——

    垃圾桶里躺着一片碎布,昨天拎来的衣服袋子已经空了。

    他喉结一滚,扯松了些领口,平顺呼吸。

    这次离开,是为了回去给家里的贺老爷子过寿。

    他这些年已经很少参与这些应酬,有些能省,有些还是不能。

    宴席设在一家依山傍水的日料店里。

    请的人并不多,主要是自家人。

    贺律一下车,先是看见贺万峰——被国懿金融索赔20亿的好大哥,然后就是贺琳琅——环游世界最后娶了个法国人的大姐,最后才看见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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