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3/5)(1/1)

    蚀骨瘾症 血腥味弥散(3/5)

    选择第二座城市采风。

    暑假一过,开学后还有学业需要兼顾。

    贺晚恬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一堆待办事情尚未处理,还没做完,抬头一看钟表,留给自己睡觉的时间只剩5小时。

    就算是超人,也经受不住这么熬。

    她又一次地病倒了。

    起步阶段虽然忙碌,但是无比充实。

    看着自己漫画事业蒸蒸日上,她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几个月里,周旻宇电话微信轰炸,对她骚/扰个不停,有时候人直接就在宿舍楼下等着,让她有寝室不能回。

    后来还变相发展成了跟踪尾随。

    在她上完晚课回寝室的路上,身后一直跟着一道拉长的影子,耳边传来时快时慢细碎的脚步声。

    她快,他就快,她停下,身后的声音也消失。

    为此,贺晚恬报过几次警,但是周旻宇也没对她造成实际性伤害,最多被警察带回派出所思想教育、谈心谈话,然后放出来。

    他又重蹈覆辙,纠缠不休。

    久而久之,她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处理这些琐事上,可是看见他又心慌。

    贺晚恬没办法,她住进贺律给她的房子里。

    这是自从贺律给她设了门禁后,第一次来这儿。

    屋内按照欧式风格布置,一楼中心办公桌、深蓝色沙发、赭红色壁纸,红白相间的落地窗帘前,一左一右两张正对着的单人沙发。

    二层墙壁嵌入图书柜,四周图书馆环绕,简约大气,有品。

    贺晚恬绕上二楼,才发现东南两侧的书架摆着兰波的《地狱一季》等超现实主义诗歌,还有一些人文地理、城市建筑,她兴趣缺缺。

    而西北两侧的书架则摆放着漫威超级英雄、《海贼王》《恶作剧之吻》《排球少年》等形形色色的漫画,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暗色调设计,但光线明亮,空间内一尘不染,有人定期打扫。

    空气里飘着清淡的香。

    她很喜欢这里。

    屋子里衣物一应俱全,甚至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四四方方避孕套。

    贺晚恬带上自己画画的工具,直接拎包入住。

    九月末,她定下采风第二站,决定走出国内,飞往墨西哥。

    去校办开相关证明办理手续的时候,负责老师说:“最近有人来打听过你。”

    贺晚恬莫名其妙地:“啊,谁?”

    校办老师笑着说:“每天都有,你的粉丝,有自称是你男朋友的,也有称是你亲戚的,小姑娘,你是真的火了……我们学校人才济济啊!”

    -

    航班延误两个小时。

    贺晚恬把原本的手机卡抽了出来,换上墨西哥的。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滑行、冲上云翔,前往未知。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还在天上,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

    抵达洛杉矶机场,贺晚恬百无聊赖地等转机。

    有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坐在正前方弹着公共钢琴,思绪纷至沓来,大部分是由贺律牵引而起的。

    她想起以前贺律教自己弹钢琴的事情。

    这几个月,她一直逼迫自己做高强度的工作,只有神经绷紧、毫无放松,才能避免大脑无休无止地思念他。

    当然,那天两个电话后,他也没再同她联系。

    也仅仅只有两个电话。

    上飞机后,贺晚恬闭目休息。

    在机场泛起的思念,竟蔓延进了梦里。

    梦里她尚在高中,那是她人生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她只是放了一次学,听了一首曲子,这只是她人生中漫长时间里不起眼的某一刻——但是一切就在这么微不足道的瞬间发生了,所有都变得不同。

    贺律坐在学校对面咖啡厅的一侧,穿着白色衬衫,扣子一粒粒扣紧。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书,随意地往她的方向一瞥。阳光正好,矜冷、温和、多情,全部杂糅融化在他的眼睛里。

    她向他奔过去。

    “小叔,你来接我?”

    “嗯。”

    她垂眸,看到书页停的地方——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爱上了贺律。

    或许是在那早几分钟,在她走出校门,看到他等待自己放学的刹那。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可是谁知道呢?

    时光它走了那么久,久到记忆上都蒙了一层擦不掉的灰。

    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动作很轻。

    快到目的地,她睁眼,问空姐要入境卡。

    边上的男人用英文说:“也给我一张。”

    贺晚恬侧目看去,愣了,登时皱眉:“你怎么也在?”

    贺之炀似笑非笑地“啧”了声,似乎觉得这问题很蠢。

    他打量了眼四周“aeroxi”飞机的logo,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这航空公司是你开的啊。”

    “……”贺晚恬太阳穴突地一跳,“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之炀故意拖长调子:“那就是关心我?”

    那一瞬间,贺晚恬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她很疲惫,累得不想跟他争论。

    空姐适时出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礼貌地:“请问你们是夫妻吗?”

    他们同时抬眼。

    贺之炀挑眉,轻佻地:“明显吗?”

    而贺晚恬面色僵住,尴尬说:“不是的。”

    大概是夫妻能填同一张入境卡,但这问题问得人心里不痛快。

    她本想问贺之炀为什么在洛杉矶,又为什么去坎昆。

    可经过这么一出,她不想知道了,随便吧。

    贺之炀问:“在坎昆待几天?”

    “2天,之后去墨城。”

    贺之炀看了她一会儿,忽地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开心呢。”

    “……没有。”

    无言片刻。

    贺之炀见她神态恹恹的,就主动找话题说:“墨城最有特色的就是摔跤表演。”

    “噢,是吗?”

    “嗯。而且你现在去的坎昆,相当于是另一个夏威夷,它离古巴近,你要是感兴趣……”

    接下来,贺晚恬就走神了,她听贺之炀说“墨城的摔跤”“ado巴士站”“海明威与哈瓦那”……于是点头应着,但自己也不知道在应什么。

    原以为漂洋过海,到达陌生的国度,就能休息片刻。

    但没想到即使在墨西哥,也躲不过亲戚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烦人。

    抵达墨西哥城的时候,恰是亡灵节。

    这天天气晴朗,过了花期,蓝花楹未开,反倒一眼便能瞭望到波波火山。

    墨城的街边已经摆上了大小骷髅,五颜六色的剪纸错落有致。对面老旧的墙上镀上层层万寿菊,橘色花瓣铺满大道。

    徐徐微风吹晃了橘色花海,吹乱了贺晚恬额间的发。

    她带着速写本去了老城区。从天使纪念碑到宪法广场,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游/行。骷髅女神游/行。改/革大道旁的化妆摊。咖色亡灵面包。32个州的大祭台。

    下午三点,贺晚恬去了当地有名的酒吧,她预约了一位墨西哥帅哥教她调酒。

    贺晚恬在杯沿擦柠檬、蘸调料、均匀摇晃捣碎的牛油果和菠萝……调酒师jai说的西语,而她说的英语,靠表情和手势比划,竟也聊得有来有往。

    jaie托腮,用不熟悉的英文笑问:“晚上有空吗?”

    贺晚恬顿了下。

    拉美人奔放热情,表达好感也大方直接。

    正想着如何礼貌拒绝,便忽然听到声——

    “一杯龙舌兰。”

    低沉的,寡淡的,压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

    熟悉到让她的心跳,几乎错漏半拍,蓦然将她压在心底的骚动全部唤醒。

    光线洇湿,演奏的所有曲子都很燥,传统的墨西哥情歌。

    他的嗓音似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她的尾椎骨向上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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