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告别吻 巴掌清脆的(2/3)
她咽下话,没再说什么。
“哦。”
林彦南坐在她对面,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笑容灿烂得像是要去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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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件。”
买完东西,两人去了一家需要预约的私房菜馆。
这次他只扫了一眼屏幕,眉心便蹙紧。
每一份都填写工整,盖章清晰,日期甚至都安排好错开。
吃完饭,他开车送她回去。
贺之炀很快结束通话,转身时已恢复如常。
虽然她之前遭遇过不测,但是这里可在中国……
“英国、法国、美国。”贺之炀用下巴随意一点,“所有材料一起做了,万一你改了主意想去伦敦喂鸽子,东西现成的,直接去。”
人生,真的是很奇妙的。
她走出来时,贺之炀正在看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的侧脸,冷硬又不好惹。
贺晚恬被请去试衣。
看了眼号码,走向落地窗边。
贺晚恬隐约听到他在说什么“密钥片段”“传输路径”。
“等等。”她忍不住打断,“这些……什么时候准备的?”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挂起了串串暖黄的灯球,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忙碌又热闹的躁动。
窗外寒夜与牌上盛夏割裂成两个世界。
坐在远处沙发处理邮件的林彦南头也没抬,轻笑着插了句嘴:“半年前吧。你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这个,我顺手帮了点小忙。”
飞机舱内,贺晚恬裹着厚重的跳伞服,手指冰凉。
“都合适?”
-
光在他侧脸上流淌,鼻梁高挺,睫下的眼睛亮得有些不真实。
她一直好奇,他这样浪漫不羁的人,怎么会和贺之炀那种暴躁锐利的人成为好友。
“先准备,废话那么多。愣着干什么?签。”
贺晚恬倒不太在意:“好,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贺晚恬翻开那些文件。
曾经讨厌的人,此刻成了她的支撑;而曾经奉若神明的人,早就面目全非。
“啊……我还不一定被录取。”
几乎不看价签,壕无人性。
林彦南突然开口:“燕京这么冷,你想去三亚过个冬吗?”
车内暖气很足,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这压根不是临时起意。
贺晚恬刚想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贺之炀穿梭在拥挤的货架间,竟显出几分与平日不同的耐心,仔细挑选着杏仁饼、酥糖和蜜饯。
“我和阿炀啊——”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在引擎轰鸣中清晰,“就是在新西兰玩翼装飞行时认识的!从悬崖上一起跳下去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手机震动。
他兴致勃勃地说着他们在皇后镇如何连续三天挑战不同峡谷,如何在挪威的冰川间低空穿梭。
不远处一块宣传牌,碧海,银沙,椰影。
贺之炀顿了顿,看着她还带着怔忪的脸,忽然抬手,不怎么温柔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太多了,行李箱装不下。”
贺晚恬心情一时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裹着件黑色大衣,肩头沾着未化的雪粒,走进包厢时带来一股室外的清冽气息。
贺晚恬拿起那份玛黑区公寓的合同,日期赫然是几个月前。
年关的气息一日日浓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
“啊?”
她忽然意识到,林彦南和自己很像,完全是那种心血来潮时,买张机票就消失的人。
负责人站起身,递给她一个厚重文件夹:“贺小姐,您的法国学生签证材料基本齐备。这是住房合同——我们在拉丁区、圣日耳曼区和玛黑区各为您预定了符合担保要求的公寓,您可以任选。这是银行担保文件、保险单、学历认证副本……”
贺之炀开车带贺晚恬出门采买,美其名曰“添点行头,走出国门别丢人”。
车水马龙,广告牌花花绿绿。
不过一刻钟,林彦南便到了。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有种漫不经心的风流。
没有多余文字,只有一行洒脱的蓝色手写字体,像海浪般铺展开——海南三亚。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在英国有了事业和新的人生,或许这真是她在燕京过的最后一个年。
贺之炀已经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卡,直接塞进她手里。
贺晚恬转头看他。
见她出来,他抬了抬眼:“还行。”
店内热气蒸腾,混合着各式糕点、腊味和坚果的丰腴香气,年的味道扑面而来。
路过一家老字号食品店,贺之炀主动停了车。
他声音很沉:“……告诉‘港口’,原定通道作废。”
“我得先走了。”
他一边吃一边与她闲聊,说些艺术圈的趣事,偶尔冒出几句英语点评。
贺之炀说:“他马上过来。”
“巴黎公寓的门禁卡,过去该吃吃,该花花,但我警告你,要是跑去瞎混,我立刻让人把你绑回来。”
“好冷,好冷。”他笑着拉开贺晚恬身边的椅子坐下。
“我喊了林彦南过来。”
他大笑,牙齿白得晃眼:“后来发现工作上居然也有交集,缘分简直妙不可言!”
他购物风格一如本人,目标明确,速战速决,且不容置疑。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尖叫,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亢奋。
有什么理由再回来呢?
林彦南胃口很好,什么都吃不挑食。
车子平稳驶在路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一天后三亚4000米的高空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风声揭晓了。
“……”半年前啊,那会儿她压根没想过离开贺律,离开燕京。
“装不下就再买个行李箱。”他付账的动作干净利落,“那边冬天湿冷,这些基础款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