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控 他找过去(1/2)

    失控 他找过去,

    贺晚恬来伦敦, 原本只打算待三天。

    可真正见到贺之炀,她改了主意。

    他刚出来,身形清瘦了一圈。

    那张脸依旧俊朗得招蜂引蝶, 其实生活上完全是个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不会平白在里面待四个月。

    于是, 她三天的行程,改成了一个月。

    巴黎美院请假不难,法国人讲究个人理由优先, 只要和导师详细说明事由就行。

    这一周, 她和贺之炀过得还算融洽。

    早上她去附近的烘焙店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贺之炀刚起, 头发乱糟糟地裹着睡袍,窝在椅子里看报纸。

    她把纸袋扔他怀里, 他接住, 看一眼, 嘀咕说,怎么又是草莓味的可颂?

    贺晚恬说, 爱吃不吃。

    他吃了。

    她在客厅里研究网红餐厅和漂亮饭,他就在旁边处理加密邮件。

    有时候他走到阳台上接电话,声音压得低, 语气也严肃, 和平时那个混不吝的野小子判若两人。

    等她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 双臂懒散地打开,双肘靠住阳台,嘴里一次性塞了五支烟,非常惬意似的, 一副阎王也奈何不了他的嚣张模样。

    好几个月没碰,完全是报复性销肺。

    见贺晚恬在直勾勾盯着看,他玩味挑衅一笑,隔着玻璃,冲她吐出烟圈。

    贺晚恬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字。

    [再抽你的烟,我就把你养的那一排多肉都扔垃圾桶里。]

    贺之炀脸色一变,立刻掐了,拉开落地窗冲她吼:“管天管地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巴黎?”

    贺晚恬从桌上拿出包零食扔给他,眼皮都没抬:“瘾上来了就吃这个。”

    他下意识接住,一包pocky饼干棒。

    十多年了,他在国外一个人过惯了。

    没人管他抽不抽烟,管他几点睡,管他吃什么、喝什么。

    忽然有人闯进来,还真不适应。

    原来的岗位暂时回不去。

    目前他被安排在“过渡期”,名义上是“借调”到联络处做顾问,实际上手头没什么具体任务。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先冷一冷,等风头过去。

    他自己倒不在意,正好歇一歇。

    可有这么个女人在这儿,还真他妈是折磨。

    贺之炀骂骂咧咧地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草,又是草莓味的!

    -

    贺律来伦敦的那日,天空灰扑扑。

    倒不是雾霾,更似这座城的底色。

    维多利亚时代的煤烟,渗进了每一条街道的缝隙,两百多年了,仿佛还是那副样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伦敦。

    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谈项目。

    英国一个零售商集团想要重构用户画像系统,用算法从海量数据里挖出规律。

    这个市场不大,但利润厚得惊人。

    会议在大厦顶层进行。

    三个小时的谈判,中间休息了两次。

    服务员端来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甜得发腻。

    贺律全程没怎么吃东西,偶尔不紧不慢地把一些“陷阱”条款推回去,再有条不紊地谈条件。

    结束时,天色已沉。

    合作方卡特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他热情地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从“期待长期合作”说到“伦敦永远欢迎你”。

    “贺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行程参考。苏富比这周有保琳·卡皮达斯的珍藏拍卖,您要是有兴趣,我让人安排。”卡特笑呵呵地上了一份结实的文件。

    贺律接过来,翻了翻。

    几十页的行程安排,从白金汉宫国事厅到泰晤士河上艺术节,再到诺丁山的古董市场。

    连地陪团队都备好了,配了照片,几个美女站在大本钟前面笑得灿烂。

    “……”贺律看了眼,合上,笑笑,“不用了。”

    卡特看他神色淡淡,也就没再说什么。

    贺律在酒店里住了几天。

    萨伏依酒店,伦敦最古老奢华的酒店之一。

    靠着河岸,推开窗就能看见泰晤士河。

    他站在落地窗前,伦敦在他脚下铺开,灰蒙蒙的天,密密麻麻的街道,泰晤士河仿佛丝带般从城市中间蜿蜒而过。

    可他还是觉得空。

    站在没有了她的地方。

    那种感觉像被抽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空气也好,声音也罢,总之是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她离开了那么久。

    壹号院里能收拾出来的遗物都收好了,放在那间卧室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证明着一段确实存在过的时光。

    可她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无法被收纳进任何一个屋子。

    那些睡不着觉的深夜里,他会开车去她去过的地方。

    她的学校,她常去的画材店,她那间小公寓楼下的公园。

    站在那些地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再开车回去。

    像是戒不掉执念的瘾君子。

    这天夜里忘了关窗。

    风从泰晤士河上吹过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他坐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板胶囊。

    掰了一颗,扔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去。

    上次从高医生那里出来,他就没再去过。

    但温常每周还是在日程表上填那一次诊疗时间,雷打不动。

    他看见那个备注,没说什么,也没去。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但他是。

    四面环水,无舟可渡,他都困在岛上,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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