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愿望 “我们结婚(2/2)
反倒此刻听他道歉，她心里生出几分“一直没有回应他感情”的歉意。
猝不及防就被“结婚”两个字劈头盖脸砸中了。
他垂下眼帘，她仰起下巴。
她从来不是揪着过去不放的人，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刚洗碗的时候，她还在脑子里还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洗点草莓、拆盒冰激凌当饭后甜点。
作者有话说：
贺律笑了笑，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
贺晚恬刚擦完的盘子重新落到水池里。
总觉得如果不是林彦南耽搁了行程，她或许能早一点起飞，或许能见上最后一面。
贺律又说：“但还有一个方法，能让我们立刻共享财产。”
贺晚恬：“……”
贺晚恬正在冲洗碟子，听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也没抬头，只疑惑地：“嗯？”
没有留宿，没有更进一步的事，他竟然要走了。
当时她只当他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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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次机场不欢而散之后，两人第一次通电话。
其实那段日子，她不是没有怨过。
贺律先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回水槽里的碗碟上，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洗完了吧？我去洗点水果。”
“晚安。”
贺晚恬愣了一下。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淌着，热水漫过碟沿。
“还希望你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所有声音似乎都消失，连客厅里的猫都没了声息。
叔又装上了=_=
贺晚恬握着手机，望着窗外夜景。
可他这样突然开口，又轻飘飘地撤回，反倒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让人没法不在意。
仔细想想，贺律不止一次对她说过“结婚”这种话。
这不对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像被按了慢放键。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了几秒，林彦南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愧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贺之炀的事。对不起，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可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却不在。”
“小叔，你刚刚……”
贺律的目光在屏幕上顿了半秒，又落回白瓷盘上，淡淡道：“先接吧。”
贺晚恬也道：“新年快乐。”
贺晚恬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着问：“新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她不死心，尾音拖得轻慢，追问道：“就没点……别的愿望？”
之前在巴黎那小公寓的电梯里也说过。
听见声音，他撩起眼皮看过来，目光平静。
“草莓吃吗？”
“好，你晚点把地址发我。”
收拾完，回到客厅时，气氛总有点微妙的尴尬。
贺律正蹲在猫窝边，把刚拆的冻干猫粮倒进小白瓷盘里。
挂了电话走回客厅，贺律已经穿上了大衣，正站在玄关处系围巾。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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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和她揣测的不太一样。
贺律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平和，与往常无异：“我们结婚。”
话还没说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着，上面跳着“林彦南”三个字。
贺晚恬：“…………”
……不对，这不对。
“下周六晚上我在巴黎有个慈善酒会，可以见面吗？”
“……”
说不上是落空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有点意外，也有点奇怪。
可贺律只是看着她，语气温和：“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预想中的步步紧逼没有来，反倒像刚才只是句随口的玩笑。
她倒不一定会答应。
有好几秒钟，贺晚恬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闻言，她也只淡淡“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她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我折磨的假设。
那头传来声音：“新年快乐。”
她本以为，顺着刚才的话头，他会说刚刚没说完的那些。
她张了张嘴，半天只发出一个懵懵的单音节：“啊？”
感谢支持，鞠躬！
玄关的暖黄的光线落在她肩头，两人之间原本客气的距离骤然缩窄。
“……吃。”
水从池边漫出来，两人隔着满池泡沫无声对视了几秒。
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鞋鞋尖。
少女身上清浅的、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香轻轻漫上来。
再听见这两个字，心里的滋味自然也不同。
“ok。” 林彦南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些，“晚安。”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问个明白。
“啪嗒。”
林彦南又问：“你还在巴黎吗？”
“嗯，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贺律笑着抬眼看她，“新年快乐。”
可现在和那时大不相同。
贺晚恬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没关系。”她说。
贺晚恬翻了翻手机里的日程表，那天上午约了画廊投资方，下午之后都是空的。
“你要走了吗？”她走过去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