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捉虫)(1/3)

    

    &esp;&esp;第28章 (捉虫)

    &esp;&esp;是夜。

    &esp;&esp;喻连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

    &esp;&esp;他时刻留意着外面西屋的动静,可听了许久,都没听见谢久白回来的声音。

    &esp;&esp;他将自己的神识散出去,发现师父已经不在温泉了,也不在半山腰,感应不到去了哪里。

    &esp;&esp;烦躁的情绪犹如一团乱麻拢在喻连心头,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全然捋不清自己的思绪。

    &esp;&esp;谢久白在,他不知所措,谢久白不在,他又开始心烦意乱。

    &esp;&esp;是不是他身体反应被师父发现了?

    &esp;&esp;这种吻真的算是教导吗?师徒之间可以这样吗。

    &esp;&esp;刚才在温泉的时候脑子太晕,现在清醒了,他尝出几分不对劲来。

    &esp;&esp;会不会是师父隐约察觉了他的心思,所以用这个吻来试探他,又或者是他想多了,师父就是单纯的想教教他而已。

    &esp;&esp;总不会……

    &esp;&esp;总不会是师父故意的。

    &esp;&esp;喻连用被子盖住脑袋,他总觉得他跟师父之间,哪里不一样了。

    &esp;&esp;-

    &esp;&esp;孤渺峰顶。

    &esp;&esp;谢久白没换衣服,也没用灵力蒸干身上的水汽,就这么踩进冰天雪地里,走进了自己平日修炼闭关的洞府。

    &esp;&esp;这是一处常年冰寒笼罩的洞府,石壁上凿了书架,放了很多卷轴,寒池缭绕,中央是打坐修炼用的寒玉台。

    &esp;&esp;一块冰凌折射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esp;&esp;白发长而微乱,发梢结了冰,用来引诱自己弟子的薄衫也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只有唇红得不正常。

    &esp;&esp;他目光停留了片刻,竟觉得自己很陌生。

    &esp;&esp;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谢久白,你好恶心。你爱祝余草,却又真的对另一个人起了欲念,你的爱虚伪,你的欲肮脏。这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爱祝余草吗?”

    &esp;&esp;另一个声音说:“你在愧疚吗?愧疚这个吻之后,阿连怀疑起你对他的感情,愧疚亲手毁了这份师徒之情?别忘了你的初心,他,只是你养的药。”

    &esp;&esp;谢久白仰颈,头顶无数尖锐的冰凌模模糊糊映着他的影子,他觉得自己被劈开分成了无数份,每个冰凌映着的都是他,也都不是他,每个他都张嘴对他说着什么,嘈嘈杂杂,听不真切。

    &esp;&esp;他闭了闭眼,灵力一震,冰凌全都被震碎成了冰沫,化作飞尘般的冰晶从空中落下。

    &esp;&esp;谢久白并指一斩,斩去思绪中的杂念。

    &esp;&esp;他近来想起祝余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悸动、思念、喜欢。

    &esp;&esp;三百多年,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等了太久。

    &esp;&esp;大概是时间逼近了吧,他感觉到自己的执念日渐加深,也越来越迫切地想见他醒来,哪怕祝余草修无情道,他此生并无机会与他相伴。

    &esp;&esp;谢久白将自己沉进寒池里,寒冰刺骨的池水一点点磨灭掉温泉里残留的滚烫热意。

    &esp;&esp;这一夜,师徒两人皆是彻夜未眠。

    &esp;&esp;-

    &esp;&esp;距离温泉夜吻过去了七日。

    &esp;&esp;这七日,谢久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教给喻连新的棍法,以及寻道境的心法。两人一起住在半山腰,但是除了吃饭和教习,谢久白连喻连的影子都看不见。

    &esp;&esp;他日日都带着火老大出去,说是跟主峰的同门一起玩去了。

    &esp;&esp;错缠的第二根藤蔓开了一半,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到了12,喻连晚上孵蛋,白天主动拉开距离。

    &esp;&esp;今天,他依旧是快速扒完了午膳,脚底抹油:“我去修炼了。”

    &esp;&esp;再看不出喻连在躲他,那真是白活了,谢久白喊住他:“阿连。”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仙宗鸣钟三声。

    &esp;&esp;喻连一愣,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宗门出事了。”

    &esp;&esp;谢久白起身。

    &esp;&esp;一道流光自主峰飞来,折纸白鸟张口说话,是兰泊风的声音:“速来主峰大殿,叫上你徒弟。”

    &esp;&esp;主峰。

    &esp;&esp;宗门大殿内。

    &esp;&esp;收到消息过来开会的长老一共六位,加上主位的兰泊风、谢久白,一共八个,都是仙宗高层。

    &esp;&esp;只有喻连一个小辈,坐在长桌末尾。

    &esp;&esp;兰泊风面容肃冷,先将一封沾血的急信递给谢久白,才对其余长老道:“二月底的时候,山越和苏邻去帝川执行任务了,三月初突然失联,昨日,我收到了一封血信。”

    &esp;&esp;“上面写帝川生乱,山越失踪,请求宗门支援。我联络了帝川的陛下,可消息如石沉大海,帝川已经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

    &esp;&esp;裴山越是兰泊风的大弟子,苏邻是他收的关门弟子。

    &esp;&esp;之前给喻连送书教他骂人的就是裴山越。

    &esp;&esp;谢久白把血信传给手边人,一圈传下来,长老们的心都悬了起来:“血信送来需要时间,想来裴小子失踪已有数天。”

    &esp;&esp;兰泊风皱眉道:“帝川戒严,历来都只发生在国运交替,皇权更迭之时,但帝川陛下正当盛年,那位太子的历练也不够,若非更迭皇权,帝川必然出了大事。久白,帝川压着的可是……我担心那柄剑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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