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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卓岩替颜放把被子掖好了，半坐起身说:“关灯了。”

    颜放把手指掐进绵软的枕头里，有些难过地问:“哥是不是讨厌我了，才不愿意和我一起睡觉。”

    “哥是不是一直想要我？”

    项卓岩走上来，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问:“怎么了？”

    “我不会不见。”

    项卓岩叹了口气，单手把他抱在怀里，说:“没事了。”

    颜放想了想，抬起嘴唇又主动吻上去。

    颜放听见这句话心情终于安定了一些，但一时半儿又缓不过来，抽抽搭搭地继续说:“我以为哥很生气，连话也不想跟我说了……我以为哥出门是因为讨厌我了。”

    说到后面脑子也乱成一团，只想着怎么讨好哥哥，骤然间想起那天生日项卓岩吻他，便微微踮起脚去胡乱地吻项卓岩的嘴唇，一边吻一边喃喃地说:“我喜欢哥，哥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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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又悲伤地垂下眼。

    这吻技太过青涩，没什么缠绵的部分，只有少年人笨拙的冲动。

    颜放压到项卓岩身上，刻意往那个位置贴了贴，果然感觉到了哥哥身上的变化，一下子明白过来。

    “不可以。”

    “小放？”

    “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项卓岩摸了摸颜放的脑袋，解释道:“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临时去看了一下，没有要走。不哭了。”

    “我没有不要你，为什么这样想？”

    项卓岩见颜放垂着脑袋，伤心失落的样子，只好说:“那一起睡吧。”

    颜放听见声音，连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哥”，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点细碎的哭腔。

    晚上睡觉前，项卓岩听见房间门被敲了几下，颜放抱着个枕头开门，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项卓岩处理完紧急工作，在晚上八点重新回到家里，一上楼便看见他弟弟颜放哭得梨花带雨地蹲在门口等他。

    带着弟弟进了门，项卓岩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再回头一看，颜放哭得更厉害了。

    房间黑下来，颜放闭上眼睛睡了一阵，又觉得没有安全感，忍不住往他哥哥那边凑，把胸膛贴上哥哥的脊背，又将脑袋歪歪地靠在哥哥肩膀上。

    项卓岩抓着他的睡衣，皱眉警告道:“颜放。”

    颜放一下子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甩掉拖鞋爬上床。

    项卓岩尽可能平复了一下呼吸，冷静地说:“自己睡觉。”

    没一会儿，颜放便感觉到不对劲，哥哥的身体绷紧了，呼吸变得更重，伸手往后推了他一下。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

    项卓岩沉默地盯着他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颜放努力克制住哭意，此刻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八岁了，还哭成这样实在是很丢人，便用纸巾把脸捂住，背过身去擦了好半天才终于把眼泪擦干净。

    这种焦灼的心情一直堆积到晚上，在项卓岩始终没和他说一句话却独自出门以后爆发了。

    “没有。”

    颜放越说越伤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几乎模糊了瞳仁，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小簇。

    颜放小声说:“我十八岁了，哥可以对我做这个。”

    项卓岩还是没说话，但颜放从他身体上感知到了更热烈的反应，想了一下，便主动从被子里钻了下去。

    项卓岩捏着他的下巴分开来，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小包纸巾，抽了一张替他弟弟擦拭眼泪。

    颜放缩在被子里点点头:“嗯嗯！”

    “谢谢哥！”

    “我想和哥一起睡。我害怕一醒来，哥就不见了。”

    “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说话了，我也……我也不想交朋友了，我只有哥哥一个人就好了。哥你别生气，你别不要我……”

    颜放把这种沉默视为消极信号，心里更加伤心到不行，眼眶酸酸的简直又想掉眼泪了。

    项卓岩转过身来:“嗯？”

    项卓岩盯着他沉默了，没立刻答应。

    颜放近距离地听见哥哥的声音，差点又要哭出来，我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怎么了？”

    颜放拖长了声音:“哥……”

    “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