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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药

    找了个话题，季知雨立刻抬脚往前走，朝卡座走去。

    季知雨还没回答，牧远宁便看了过来，带着点殷勤的温和，“我送你们吧。”

    另一边，季知雨跟着刑扬来到清吧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刑扬打开后座的门，撑起伞让季知雨坐进去，随后自己上了车。

    “这样啊。”

    牧远宁看了一眼季知雨，嘴角轻轻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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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口中，辛辣的液体在胃里翻涌，片刻，酒杯被他重重放下，清脆的响动突兀地钻进季知雨的耳朵里。

    简单聊了几句，他又顺手拿过季知雨放在桌面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几口。

    “弟弟？”

    刑扬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偏头道：“回家吧，哥。”

    刑扬说，他的失眠综合症，因为有了自己而好转，但他不知道的是，从孤儿院到刑家后的每一个晚上，季知雨同样睡得很安心。

    “要走了吗？”

    “当然知道。”

    牧远宁迈出一步的脚停在原地，笑着道：“那好吧，雨大，注意安全。”

    但比起让牧远宁主动离开他哥，他更想看到的是——

    刚上车，季知雨便有些昏昏欲睡，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刑扬，把头偏向车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们刚走，卡座上还剩下的人就忍不住凑过来和牧远宁八卦。

    牧远宁蹙了蹙眉，这才发现，他对季知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季知雨很少会在别人的车上睡觉，一是因为这不太礼貌，二是因为他没安全感，即便是困得不行，他也会极力遏制住困意，撑到下车。

    季知雨朝他点了下头，便和刑扬往门口走。

    “他们是亲兄弟吗？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像耶。”

    “你知道我？”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那边还在小声聊着什么，他哥笑得很开心。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季知雨这个人，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哥主动切断他们的联系。

    倒也不是说不能容忍他哥身边有朋友，只是，像牧远宁这种不怀好意的，没必要，他也不会允许。

    “应该吧，我也不清楚。”

    他还一无所知的样子，温和地凑过来：“阿弥，少喝点酒。”

    牧远宁一直坐在原地，拒绝了所有的邀请，见季知雨很快便结束，他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

    “不是想认识牧学长吗？我带你去见他。”

    刑扬抓着季知雨的手腕站起身，瞬间和他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刑扬慢了他一步，看见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扬的嘴角倏地落下，对上牧远宁的身影，他不耐烦地啧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舞会仍在继续，刑扬有点待不下去了，因为在他哥面前，他需得对牧远宁装作一副友好的样子，和他闲聊，可实际上，刑扬很讨厌他。

    季知雨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来，眼见刑扬已经走了过来，他站起来指着刑扬道：“他是我弟弟。”

    刑扬紧挨着季知雨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哥提到过你。”

    刑扬垂眸不语，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牧远宁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想了半天，他怀疑，刑扬可能是个哥控。

    见他很快松了手，牧远宁顿了一下，把手放下了。

    牧远宁心里涌上几分古怪，他发觉，季知雨的弟弟，好像对季知雨有着微妙的占有欲。

    刑扬抬起手，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你就是牧学长。”

    但刑扬不一样，在他身边，季知雨可以安心睡觉。

    刑扬没抬头，指尖捏着高脚杯的力度悄然加重，指节泛出青白。

    他的反应都在刑扬的眼底，刑扬垂下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浓厚的不悦，他抬起手，搭在季知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偏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牧远宁的话。

    见状，牧远宁蹙了蹙眉，视线落回刑扬脸上时，他正朝自己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牧远宁显然很惊讶，他愣了一下，很快站起来朝刑扬伸出手，“你好，我是牧远宁，你哥的朋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