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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还是那句话,白家能有今天,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今天老爷子寿宴,愿老爷子福寿绵长,也愿白家与各位的情谊,能像这寿宴的灯火一样,长长久久,温暖如初。”



    白源发言结束,台下掌声雷动,此外,这也是白源第一次在明面上承认自己隐退,将白家的产业彻底交给白念恩。



    灯光再次亮起,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同的念头,尤其是和白家做生意的,聚在一起,互相交流起了对这次交接的看法。



    只有时无言,视线一直停留在舞台上,脑海中仍残存着白源的讲话。



    以及那副,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面容。



    如果这是白念恩的父亲,那么高中时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又是谁?



    



    讲话结束, 舞台上的人依次下台,白源扶着白老爷子下台阶,白老爷子刚走到台下, 便被聚拢的众人围到了大厅中央, 刚才没说上话的宾客们此时都迎了上去。



    白源只跟相熟的几家打了个照面,便转身往后台走,脊背不像在台上那么挺, 步伐也慢了下来, 透着些许疲惫, 很快就消失在了门扉后面。



    白念恩紧跟着父亲下来,但没有与父亲交谈, 而是径直走向了老爷子所在的位置。



    在台上, 白源与白念恩父慈子孝,白源在讲话过程中也连连谈起白念恩,可台下俩人这般表现, 又让时无言打从心底疑惑起二人的关系。



    耀眼的水晶吊灯下, 场上一片平和,无论水底下怎样暗流涌动, 总归没有人打破这次寿宴的平静。



    当那头耀眼的红发再次出现在大厅时,时无言走了上去。



    “幸好时总把麻烦解决了, 要不然我以为我的钱都打水漂了。” 李央举着酒杯, 语气玩世不恭。



    “是吗?”时无言瞟着站在李央身后的夏礼, “我看李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笔投资的样子。”



    “今朝有酒今朝醉, 活在当下, 当然是开心最重要。”李央抿了口酒。



    “你的‘开心果’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夏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见此都不过来反驳。



    “哪能这么说?”李央低声一笑,透明酒杯映出夏礼的精致面容, 金色酒液描绘身形,瓶身晃动,酒液便像金色的浪潮,将人包裹,倾覆其间。



    “这次会有你想看的。”



    李央话音落下的同时,场上的主角——白老爷子拄着拐杖往这边走,随着距离拉近,围在老爷子身边的逐渐只剩下白念恩一人。



    白念恩搀扶着老爷子有说有笑,但走向这里的步伐透出些许迟疑。



    白老爷子站定,面容渐缓,声音也变轻,像是怕吓着谁一样。



    他抬起胳膊朝远方招了招手,“过来吧,夏家的小子。”



    夏礼眼里是纯粹的尊敬,来到老爷子身边,身形拘谨,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老爷子:“把你叫过来,你还心里纳闷着吧,没吓到你吧,孩子。”话音一落,老爷子笑了两声,语气很是平和。



    夏礼摇了摇头,“能被邀请到您的寿宴是莫大的荣幸,原来是有事情吗?不是我做了什么……”



    夏礼脸上显出小小的惊慌,眼神下意识瞟了一眼白念恩的方向,但又迅速收回,绞着手指没说话。



    白老爷子:“这次寿宴我本要介绍念恩与你认识,谁知你二人原来提早就见过了。”



    “不过我看新闻上说得乱七八糟,我年纪大了,念恩还专门过来和我解释,说不会影响到公司。”



    白老爷子摇了摇头,“为家里的事上心虽好,但有时候也希望这孩子除了工作,也能有自己的生活。”



    白念恩面色如常,身形却愈发僵硬,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他忍不住看向时无言,却见对方眉头紧皱,注意到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但短暂的喘息很快被打断。



    白老爷子拿拐杖敲了下地,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趁着这次机会,就让我说点过去的事情吧。”



    在白老爷子的讲述下,他和夏爷爷当年是一块打仗的战友,战争结束,他下海创业,夏爷爷则退役做起了一些小本生意。



    因在队里时两人关系甚笃,时不时还会聚在一起喝茶。



    两人的孩子各自成婚,有一次谈到兴起,开口定了孙辈的娃娃亲,夏爷爷知道白老爷子事业有成,家大业大,此番话应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后来夏爷爷生了重病,缠绵病榻,除了家人没有告诉任何人。



    临到去世,白老爷子才收到消息。



    夏爷爷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夏礼的爸爸,等白老爷子想起娃娃亲这回事,夏礼爸爸都再婚了,再婚的孩子只有两三岁,与白念恩年龄差了许多,这件事便也不再提了。



    “是我疏忽了,把老战友的第一个孙子给忘了,孩子,你不会怪我吧。”白老爷子捋着胡须,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悲伤,但更多的还是对于岁月流逝的慨叹。



    一旁的夏礼早就泪眼朦胧,“我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爷爷,爷爷苦了半辈子,可是记忆中他总是笑着,对任何人都很好,可惜早早就……”他哭得不能自已,话就在喉咙里,可惜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往事已了,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追求自由恋爱,什么娃娃亲都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东西了,我也没别的要求,介绍你们二人认识就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了。”



    “念恩,以后夏家的小子要是有事,你多帮忙照顾一下,就可以了。”



    白念恩应道,拳头攥得死紧,声音也很是僵硬。



    李央对时无言使了个眼色,却没等到碰杯,反而看到时无言一脸面无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瞪了他一眼。



    ?



    趁着那三人“和和美美”畅聊之际,他凑到时无言身边,道:“我给白念恩找点事你还不开心?怎么着,你还真看上那个小明星了?”



    但时无言毕竟是他的摇钱树,他操作手机,发了个文件,“我这里什么类型都有,看上谁直接说。”



    他吐出标准的花花公子语录,“人嘛,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要学会拥抱整片森林。”



    什么事情,享受过就好了,不要留恋,不要惆怅,下一个永远更好。



    “这就是你豪门内斗失败的感想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李央啧啧两声,“算了,今天不跟你置气,看着白念恩那张衰脸,再坏的心情都变好了。”



    时无言想,自己或许是真被“主角攻”“主角受”什么的催眠了,竟然说出了“也许他们天生一对,你是在做红娘。”



    李央看他跟看鬼上身一样,沉默了几秒钟,意味不明道:“那我只能祝他们幸福了。”



    不知道白念恩头上的帽子能累积到几顶。



    宴会结束,时无言走到停车位,迟迟没有上车,就这么靠着车门。



    论坛里几个热门话题冲到高位,无一例外都与这次“娃娃亲”事件相关。



    白夏官配



    叫啊,你们叫啊?



    央夏退出舞台



    现在还来得及吗?



    随便点开一个,基本都是官配粉在发言。



    



    楼主:【谁懂!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一楼:【这口饭我已经等得太久!】



    二楼:【zty你是我的女神!我将继续为你冷脸洗内裤!】



    三楼:【夏宝哭得好让人心疼, 一定是想起自己小时候孤苦伶仃的生活了,唯一在意他的亲人也很快去世,但没事, 现在有白少陪你护你宠你了!】



    四楼:【顶顶顶。】



    五楼:【李央也算是识时务, 知道自己争不过,尽早让位,省得到时候脸上难看。】



    六楼:【天命难违!官配就是官配!幸好zty还知道她的基本盘在哪。】



    ……



    十楼:【别在那小众群体口嗨了行吗?人白老爷子都没给指定婚约, 你们这群老封建倒是指指点点起来了。】



    十一楼:【就是, 老天, 睁开你们的大眼看看,白少的脸上有一丝开心的表情吗?完全是被迫相亲的无奈好吧, 但谁让面前是自家爷爷, 只能先顺着了。】



    十二楼:【无视事实开始狗叫了,算了,这次先让你们, 毕竟无能狂怒可改变不了事实。】



    十三楼:【呵呵。】



    十四楼:【某人本是个白莲婊, 粉丝还心疼上人家了,这么心疼多买几瓶眼药水, 省得你家哥哥哭着哭着没的哭了。】



    十五楼:【 1,晦气!】



    十六楼:【嘘, 她们要打过来了。】



    十七楼:【在这放一个火盆给大家跳, 火盆jpg。】



    十八楼:【我央哥也是趁早看清事实, 独美罢了。】



    十九楼:【避免帽子店的命运。】



    二十楼:【闻到你们嫉妒的哈气了嘻嘻, 恶心心, 可惜剧情如此, 有本事你们喊zty改剧情啊,在这叫来叫去假装不在意, 实际屏幕后面都快把键盘按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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