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1/1)

    



    “我有办法。”



    孟沎挑眉一笑,“俗话说民以食为天,那两个人偷潜入霖国,不可能随身带着几车行粮吧?他们总得吃饭,另外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京城,那我们就重点抓住京城大大小小的酒馆粮铺来蹲守,总会有可疑的人露出马脚的。”



    闻言,时豫思索一阵,觉得这还真是个有亮点的思路,尽管不一定准确,但确实提供了一些可能性。毕竟世间最寻常之事,就是最有可能让人放松警惕的,若能逆道而行,倒能打个措手不及。



    “我会立刻安排。沎儿,你可真是个人才。”时豫微笑着揉了揉孟沎的脑袋,一脸慈爱。



    “滚,别跟我爹一样都叫我沎儿。”孟沎不悦地拍开他的爪子,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时豫垂眸,忍住了笑意,而这时,房门口又探出了妹妹的脑袋。



    时亦烛扒着门板,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家哥哥:“哥……又有一位王爷来找你了……你可真是蓝颜祸水啊。”



    时豫:“……”



    ——半刻钟后,苏溟黑着脸坐在了时豫书房的主位,目光阴冷地盯着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困惑的时豫,同时手朝门外一指,视线没动,话是对着懵逼的孟沎说的。



    “你,出去。”



    孟沎不明觉厉,探究地将自己兄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后,听话的走出了书房,同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门外,时亦烛抬头问:“沎哥哥,你平时总跟我哥一起玩,你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吗,为什么这些王爷都这么爱来找他啊?”



    孟沎也只能摇摇头:



    “或许就是你说的那样,你哥是个蓝颜祸水吧。”



    ---



    房内,时豫站着,给坐在上位的苏溟倒了杯茶:“王爷,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在私下……”



    苏溟打断他:“本王扮成小厮跟在你家马夫后边进来的,没人能认出来是我。”



    这下时豫没话讲了,只能试探性地轻声问:“那王爷这次前来是因为……”



    苏溟心里早就憋了十足的气,又酸涩又憋屈,时豫这副装傻漫不经心的模样更是泼火,他一急之下倏地红了眼眶,重重拍向桌板。



    “时豫,你当初诚心恳恳要本王信任你,本王也极力放下了对你的偏见,可你如今在做什么?私自决定要去往边境,可有与我商议过?哪怕此事可能影响不到我们的计划,但你可有真正重视过我的这份信任!”



    小王爷气质还未成熟,长相清丽偏嫩,但真正动怒时犹为可观皇族血脉自带的那股威严,倒确有威慑。



    静置的茶水被拍得洒出些许,溅到苏溟白皙的手背上,但其仍处于气愤之中,抽不出精力去管。



    时豫上前两步,俯身握起对方的手,用手帕将茶水慢慢擦净。眸如淡水,音色沉稳含有让人心地平静的蛊惑力。



    “前些日子,京城出现了俪国派来的贼探,他们既然能成功潜入京城,那就说明边境防守一定出了差错,所以我想亲自去探视。”



    苏溟讶然,他并不知道此事。



    两只手的大小差别很大,小的那只指细肤白,一看就很少接触粗活;大的五指修长偏于淡麦色,指腹带着常年握剑持枪练出的薄茧,看着很能给人安全感。



    此刻,苏溟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热度,帕子柔软的触感也在一次次缓慢的擦拭中渐渐明显,忽的,他的注意力就被分走了,怒气不知飘到哪了,他只知道自己被时豫握着的那只手很酥很麻。



    不禁又开始红了耳朵。“那、那你为何不早点与本王说?”



    时豫唇角带着微浅的笑意,眼眸轻垂:“上次时晚,王爷匆匆把我叫去酒楼质问,就忘了说,后来又有旁的事要忙……是我疏忽了,王爷勿怪。”



    擦干净了,他放开了苏溟的手,苏溟立时把手收回来,握紧了藏在袖下。



    “哼……你这样解释,我倒还挺难挑出毛病了。”



    苏溟仰头看去,见其规规矩矩地负手站着,一副“承蒙训斥”的姿态,就又气消了一半,尽管知道这其中可能有矫揉做作的成分在,但时豫无论按功绩还是官职,地位实际并未低自己太多,根本不需要如此奉承,对方肯做到此般地步,他又有何种理由资本去继续施压。



    苏溟站起身,走到时豫身侧淡声道:“我知道你心系家国百姓,此事我不该这样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有朝一日忘掉我们之间的‘约定’。”



    话将出口之际,他及时把“牵绊”改为了“约定”二字,毕竟……他还不敢确定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否有一方位置可供存在。



    关于时豫的问题



    时豫忽地回忆起了上一世苏溟的结局。



    上一世,他和苏溟可以说是毫无交集,最多的接触也就是下朝时在宫殿外偶遇,他出于恭敬向对方行礼。



    靖元帝驾崩后,苏予上位,虽保留了苏溟的王位,却将他的封地迁到了远离京城的僻凉幽州,后来,时豫就再没见到过这位小王爷。



    但从霖国被侵略来推测,他的下场一定是凄惨的。



    或许在自己的王府中,死于敌军沾染鲜血的长枪下;又或许被俘虏了去,受尽折磨而亡。



    这样一个性格柔软活泼,心思还有些稚嫩的人,是怎样惨烈地消散于乱世之中的某个角落的?他后来变得成熟了吗,心中有何不甘吗?



    这些时豫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而看着眼前还充满活力,能生气骂人的苏溟,不知怎的心间闪过一丝刺痛。



    “……你怎么了?”



    见时豫忽然侧开了头,神情也变得让自己看不懂了,苏溟唯余疑惑。



    但很快时豫就恢复了平静:“没事。”



    ——他自己何尝不是这大千世界里的缈缈尘埃,又哪有能力去为别人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呢?



    苏溟忽地想到什么,面色肃然:“对了,前几日我二皇兄极力阻止你去边陲,究竟是为何,他最近有为难过你吗?”



    他还记得时豫说过,自己皇兄做了很多伤害对方的事,以他皇兄那个可怕的性子……他倒还挺担心时豫的,毕竟是个温和又沉稳的人,他总觉得时豫这样子会很容易受人欺负。



    时豫道:“王爷不必担忧。郅王阻止我去边陲,听他解释,似乎是出于不想让我有危险,但他的话不可尽信,听听就好。”



    苏溟抿唇:“我皇兄极为擅长掩藏自己的心思,很多时候,我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善是恶,若是我能再敏锐一些就好了。”



    “何需王爷操劳。”时豫勾唇,眸中满是让人心安的光景,“我来分就是了,如今世上现存的人,除却郅王自己外再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闻言,苏溟渐渐沉了脸色,一股酸涩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他转过身面向别处,语气微凉——



    “你对他的了解确实至深,不愧于你们曾经那般如胶似漆。”



    见状,时豫挑眉,直觉不妙。



    这小王爷该不会又要起疑心了吧?



    果然,年纪越小的就越难哄,自家妹妹是这样,苏溟也是这样。



    他走到苏溟身侧,用平日哄妹妹时那般试探性的语气道:“王爷若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必不会隐瞒。”



    “罢了,已经说好了不会再对你有疑心,本王不是那般纠缠不休的人。”苏溟一本正经,嘴比铁砧硬。



    三秒后:“……当真?”



    时豫忍笑,点头:“嗯。”



    苏溟立马转过身来,双手在袖下不安分地蜷缩,只见他目光紧盯时豫,然后,明明耳朵瞬间爆红,一副纯情无比的样子,却开口说出了虎狼般的话语:



    ——“你应吗?挺不挺?”



    (软的反义词。)



    时豫:“……什么?”



    苏溟握紧双手,此刻脸也变得通红了,高声又问了一次。



    “我说,你应不应,挺不挺!”



    ——门外准备来叫他俩去前厅用膳的时亦烛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两腿一撇直直摔门槛上去。



    她立刻转过身捂着脸匆忙跑开——你个蓝颜祸水哥哥,我以后该怎样面对你啊!!



    屋内,同样被苏溟震得面色僵硬的时豫也没好到哪去,他问:“王爷为何要问这个?”



    苏溟顶着剧烈的羞耻,几乎就要忍不住跳窗而出了,但还没得到答案,他又不甘心:“让你说你就说,别废话!”



    时豫心中轻叹,早就开过荤且躯壳里住着二十五岁灵魂的他根本不会为这些问题感到羞耻,只不过太突然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已,既然苏溟非得知道,那他便如实答,开口时表情淡然,唇边带着微笑:



    “嗯,做那事时确实应,也挺,并且可以保持很久,就是若长时得不到释解的话,会胀得发疼。”



    苏溟恍然大悟,脸红红地问:



    “原来……腹肌还会胀得发疼吗?”



    时豫顿住。



    …………腹肌?



    苏溟低下头,认真思考着:“奇怪,为什么我自己练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胀啊?痛倒是有点儿……可是也不太明显,难不成是我练得还不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