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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澈把眼睛抵在沈良洲的肩窝处，重重啜泣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竟这么能哭。”

    明明进来前在心里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崩溃，但是在看见沈良洲的那一刻，眼泪就是不听话，情绪就是不受控。

    “哥，我就是在逼你，逼你将我留在身边一辈子……”

    双唇短暂分开，沈良洲漆黑的眼攫住他，两秒钟后，又继续用力地吻了下去。

    程澈的眼泪就像数块锋利的刀子一样在沈良洲心口狠狠割着。

    程澈拼命摇着头，哽咽道：“你骗人……你都不让我，让我来看你……你，你就是……就是不想要我了……”

    “哥……为什么不肯见我？你是……是不想要我了吗？”

    因为……程澈竟然哭了。

    程澈泪水糊了满脸，浮着水雾的眼睛导致他看向沈良洲还不太清晰。

    程澈眨了眨眼，虔诚地在那手心落下一吻。

    程澈都快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会这样……

    程澈全身的骨头一点点软了下来，他忍了太久了，此时温柔的哥哥再一次回到身边，程澈控制不住的鼻酸。

    沈良洲蹙了蹙眉，大手捏上程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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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了抽鼻子，程澈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想在阴曹地府见到我，那你大可以继续推开我，我——”

    “别哭……”他摸着程澈的头发，手甚至都不敢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不用摸都能知道卫衣布料下还是怎么一副瘦到变形的身子。

    一句话因哭的喘不上气而断断续续，眼泪像疯了一样流个不停，流的他脑袋发晕，像是缺氧一般。

    所有的沉着冷静全面瓦解，全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他只想钻进哥的怀里放声大哭。

    又亲了一会儿，沈良洲很轻地叹了口气，松开了程澈的唇，转而把他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下一秒，不听话的嘴就被一只大手堵住。

    沈良洲咬紧了唇，隐约还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就如此刻心痛到无以复加的滋味。

    “澈澈……”沈良洲声音又哑又沉，嗓子还打着颤。

    眼泪流进两人口中，涩的厉害。

    “别推开我……”程澈圈住沈良洲腰上的手臂又紧了些，“不要推开我哥……我没有你会死的。”

    程澈视线渐渐聚焦，盯着沈良洲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最后没办法了，又不想顶着一张哭花的的脸面对哥，程澈干脆直接把脑袋埋在了沈良洲的怀里，双手转而搂紧他的腰，小声哽咽着。

    程澈正要回应，嘴唇便传来一下痛意，他小声哼了声。

    “对……对不起。”程澈手足无措，偏偏眼泪还止都止不住。

    程澈往前逼近，几乎鼻尖相抵。

    程澈闭上眼睛哽咽着回应沈良洲的吻，呼吸哆嗦着，身体颤抖着……

    两人鼻吸交缠，不过几秒，沈良洲便抬起一只手捏住了程澈的下巴，含住了他的嘴唇。

    哭的久了，渐渐两人都没了声音。

    “澈澈，不要老是说那个字。”

    “这是哭累了？”

    “哥……”程澈眯着眼睛笑，“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继续推开我，只要我彻底消失的后果你能承受得了就行。”

    沈良洲侧头看了程澈一眼，就看见他顶着两个肿的通红的眼睛正窝在他的肩头放空。

    “没有不要你。”沈良洲闭上酸疼的眼睛，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我怎么会不要你……”

    大颗大颗的泪珠骤然落下，泪水像疯了一样涌出来，温热的液体滴到了沈良洲的嘴唇上，又顺着唇缝流进口中。

    才刚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汹涌，喉咙一梗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沈良洲心里又酸又涩，可同时又有点好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乖宝，别哭了，我心疼……”

    程澈扑到了沈良洲的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一般，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刚搂上去又想起他后颈的伤口，吓得赶紧松开。

    沈良洲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就想松手，结果却被程澈眼疾手快地给握在了手心。

    程澈不好意思起来，眼皮肿的他眨眼都疼，伸手下意识就想去揉。

    他想沉住气的，也知道现在沈良洲的身体情况禁不起大的情绪起伏，许向空也叮嘱过要给他积极的情绪引导。

    眼泪流进他的嘴里，又苦又涩。

    这是自从沈良洲出事后，程澈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