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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具体知道了多少？是捕风捉影的挑拨，还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阮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她别开视线，像是要逃避什么，语速很快地说道：&ldo;我没事……真的。邱栋春他、他无非就是说些难听的。度假山庄的事，昨晚省厅的文件已经……&rdo;

    &ldo;阮丛。&rdo;蒋珞欢打断了她，上前一步，拉住了阮丛冰的手腕，迫使她面对自己。

    阮丛的手腕在颤抖，她想抽回，却被蒋珞欢更紧地握住。

    蒋珞欢直直地看进阮丛闪烁躲避的眼底。

    &ldo;你有事，&rdo;蒋珞欢一字一句地说，&ldo;不要瞒着我，也不要自己硬扛。我知道你可能……可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或者还没想清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但是，答应我，不要一个人撑着，行不行？&rdo;

    &ldo;不要一个人撑着？&rdo;阮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她终于抬眼看蒋珞欢，通红的眼睛里再次积聚起了泪水，&ldo;可你呢？蒋珞欢，你不也一直瞒着我吗？&rdo;

    &ldo;你从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就对我那么好。好得不像话，好得毫无道理。我花粉过敏你知道，我小时候的玩偶熊你能找到，我妈妈熬粥放干花你也知道……我需要什么，你总能提前想到；我遇到任何困难，你总会出现。百依百顺，予取予求……&rdo;

    她深吸一口气，泪珠滚落下来：&ldo;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我吗？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原因？有没有……陈泽敏老师的吩咐？&rdo;

    &ldo;有。&rdo;蒋珞欢承认，&ldo;我对你好，接近你，最初……确实有陈老师的原因。&rdo;

    &ldo;但是，&rdo;蒋珞欢急切地双手捧住阮丛泪湿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ldo;阮丛，你听我说，原因不重要！至少现在，对你我而言，那些最初的缘由，一点都不重要了！&rdo;

    &ldo;那什么重要？！&rdo;阮丛猛地挣脱她的手，眼泪决堤般涌出，&ldo;陈泽敏的前夫，是害死我父母的元凶之一，这重不重要？！她一边用沾着我父母血的钱资助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监视我、引导我，不让我去触碰当年的真相，不让我为我的父母讨回一点公道，这重不重要？！她人都死了，还不放心，还要让她最得意的门生，不远万里跑到这个山村里来看着我、稳住我，这重不重要？！&rdo;

    每一个质问，都抽在蒋珞欢的心上。

    &ldo;重要的事情是现在！是未来！&rdo;蒋珞欢说，&ldo;是现在你想修这条路，想改变这个村子，我就去帮你找材料公司！是未来如果你想翻案，想告倒陆恒远那些人，我就陪你去找证据、去请律师！无论你想做什么，去到哪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这些才重要！&rdo;

    阮丛看着她，看着这个此刻眼眶同样发红、却执拗地不肯移开目光的女人。

    &ldo;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rdo;

    阮丛猛地又想起，在画舫之后，在无数个时刻，蒋珞欢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过类似的话‐‐

    &ldo;阮丛，我没你想的那么好。&rdo;

    &ldo;对啊，我就是很坏，一直都是。&rdo;

    &ldo;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好。&rdo;

    如今串联起来……真是好笑。

    阮丛心里一片冰凉地想着。

    原来那些，是一个个早就埋下的免责声明罢了。

    &ldo;你为什么……要骗我呢？&rdo;阮丛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冷静了许多，&ldo;其实，你如果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陈老师安排来的，或者，带着别的目的，&rdo; 她扯了扯嘴角的&ldo;我可能，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我顶多会防着你，疏远你，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毕竟，你们也确实帮了我，不是么？&rdo;

    她又茫然地继续说，&ldo;可是，我竟然……我竟然在这个过程中，真的爱上了你。蒋珞欢，我爱上你了。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rdo;

    蒋珞欢的呼吸一滞，心脏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发麻。

    &ldo;如果我说，&rdo;蒋珞欢试图抓住阮丛的手，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ldo;陈泽敏老师做的这些事，她和她前夫陆恒远之间的勾当，她资助你背后的真正原因……我知道的，并不比你早多久。你会信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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