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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那条项链靠近塞壬的一瞬间，塞壬忽然愣住了。

    “等等——”她缓缓的抬起手，拦住了格林德沃的动作。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塞壬低下头，死死盯着那颗绿色宝石。

    她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化。

    茫然，难以置信。

    再然后，那双红色眼睛一点点睁大，像被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击中了。

    她伸手抓住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表情，唇边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了？”

    塞壬没有回答。

    她猛地抬头，看向柜员，声音冷得令人头皮发麻：

    “谁卖给你们的？”

    柜员吓了一跳：“什、什么？”

    塞壬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条项链。谁卖给你们的？”

    店员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格林德沃，又看向卡罗女士。

    卡罗女士冷冷道：“回答她。”

    “是……是从拍卖行拍下来的。”店员立刻说：

    “最初不是完整项链，只是一件裸石。我们买下后重新设计了项链。”

    塞壬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枚绿宝石在她掌心里几乎要被捏碎。

    塞壬的呼吸停住，下一秒，她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阿波罗弥亚。

    阿波罗弥亚·洛克西阿斯！那个卑鄙的苍蝇！

    那颗绿色宝石，是她权杖上的，是她权杖上的宝石！

    那个该死的、金头发的、眼睛瞎了都不安分的混蛋，竟然把她权杖上的宝石抠了下来。

    还卖了出去，卖给麻鸡做成一条挂在橱窗里的项链。

    塞壬只觉得眼前发黑。

    她攥着那条项链，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他把我的宝石卖了……”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可怕：

    “他竟然把我的宝石卖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几乎气晕过去的表情，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非常有趣。

    这比他预想中更快。

    原本只是替她买一条项链，结果却直接摸到了她那位仇人的痕迹。

    塞壬向后踉跄了一步，眼前开始冒金星，显然要晕了。

    格林德沃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动作优雅。

    他垂眸看着她，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了，亲爱的塞壬，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塞壬抬头瞪他，那眼神简直像要立刻把整条街淹了。

    “看来你的仇人出现了，对吗？”格林德沃温和地问。

    塞壬抓着项链，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格林德沃转头，看向卡罗女士：

    “查清楚是哪家拍卖行，谁寄拍，经过哪些中间人。”

    卡罗女士立刻低头：“是，先生。”

    格林德沃又低头看向塞壬。

    “我会帮你找到是谁寄拍的。”他语气平稳：

    “但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怎么能……他敢……”塞壬声音有些发颤，已经气到发抖有点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把它拆了，卖了……”

    ……

    半晌，她终于松开一点手指。

    那条项链仍旧被她攥在掌心里，绿色宝石贴着她苍白的手背，漂亮无比。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扶着她往外走。

    店里的麻鸡们站在原地，没有一个敢出声。

    他们只看见那个优雅得不像真人的银发男人，搀扶着一个气得几乎站不稳的银发少女离开珠宝店。

    他们一头雾水，原来有钱人的脾气都这么大的吗？

    ……

    巴黎夜风迎面吹来。

    塞壬手里死死攥着那条项链，眼前仍旧一阵阵发黑。

    格林德沃侧头看了她一眼，异色眼眸里含着深沉的兴味。

    他终于得到了一个足够有价值的答案。

    阿波罗弥亚·洛克西阿斯不是一个空泛的名字。

    他真实存在。

    并且，他好像把塞壬的什么东西当成黄金一样庸俗又值钱的东西卖了。

    或许是什么珍贵的信物，什么？定情信物？或是别的？

    格林德沃当然不知道这东西就是塞壬口中那根“漂亮棍子”上面的，也没联想到权杖。

    但这件事很恶劣，也很有趣。

    而塞壬显然快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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