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页(2/2)

    他的异色眼眸在夜色里沉下来，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

    夜风吹动他的黑发，发尾贴着苍白的脸侧。

    他披着深色长大衣，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银白短发在夜色里像一截冷光。

    它看起来像魔杖，可它不像巫师世界的东西。

    一片湖。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塔后的圆台边缘。

    幻影移形的轻微爆裂声被风雪吞没。

    克雷登斯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

    在阿尔卑斯的雪山里。

    黑塔外的夜色很深，格林德沃从风雪里走来。

    湖水被咒语保护着，温度稳定，没有结冰。

    银白身影坠入深谷。

    不。

    湖。

    哗啦。

    在纽蒙迦德塔后。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看上去像一个年轻女巫，却又在某些瞬间显得比这片雪山更加古老？

    但在这些声音之下，似乎还有另一种动静。

    这个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来。

    他灰色眼睛低垂，望着下方在湖水里游动的银白身影。

    克雷登斯站在高处看着她，手里握着她的魔杖。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它，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用这根魔杖，也许根本用不出咒语。

    她在湖里游了一圈，银发在水面散开，像流动的月光。

    几个守卫站在塔楼大门外，看见他回来，立刻低头行礼。

    哗啦。

    可他只抓到了一点被风吹起的银发。

    而现在。

    握在手里时，有一种极其微妙的不适感。

    格林德沃安静了片刻。

    雪落在石阶上，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远处还有巡逻圣徒靴底踩过积雪的细碎声音。

    黑夜、风雪、深谷、纽蒙迦德、格林德沃可能很快就会发现后院多了一片湖这件事，全部都暂时不重要。

    直到某一刻，他脚步忽然停住。

    她究竟从哪里来？

    他原本是要走向塔楼大门的。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塞壬已经从圆台边缘跳了下去。

    克雷登斯握紧那根骨白魔杖。

    水声。

    骨白色，暗红骨刺，像从某种活物身上折下来的东西。

    “这里很好！”

    冰冷的水并没有让她难受，反而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先生。”

    湖面上，塞壬仰面漂在水里。

    可很快，他就看见她落进了水里。

    不像小鱼。

    找麻烦

    浪拍在岩壁上。

    声音从下方传上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哗啦——！”

    哗啦。

    水面在动。一层一层的涟漪从湖心推向岸边，又折返回来，形成潮汐节奏。

    她看上去很快乐。

    新生的水面铺在黑色山谷之间，它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可她所有东西都是那么奇怪，她的魔杖，她的红眼睛，她对默默然的反应。

    当晚，格林德沃回到纽蒙迦德时，风雪已经重新压低了整片山脉。

    “塞壬！”

    圆台下方的深谷不见了。

    水花在黑夜里炸开，塞壬从水中浮起来，她像一条银色的小鱼。

    她只是泡在冰冷的水里，银发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这里原本是一处空旷的石质平台，伸出悬崖之外。

    她能够从纳吉尼身体里剥离那道血魔咒。

    格林德沃站在圆台边缘，垂眸看着这片凭空出现的湖。

    风雪声很重。

    格林德沃微微侧过脸。

    它被设置在这里，是为了通讯，观测，也为了许多将来可能会用到的仪式。

    她仰头看向圆台，朝克雷登斯挥手。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又从未真正接近过她。

    那根魔杖非常奇怪。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站在圆台边缘，手里握着她的魔杖。

    哗啦。

    更像终于回到自己领地的深海生物。

    克雷登斯伸手去拦。

    是的。

    格林德沃没有停。

    不，准确来说，深谷仍在那里，只是被一片水填满了一部分。

    像水流拍打岩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就像塞壬，她会使用咒语，会幻影移形，会学缴械咒，会坐在他房间里翻咒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