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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眨了眨眼，忽然抬头：“奥地利的部长为什么在德国？”

    她像从浅睡里醒了短短一瞬，手臂软软地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封来自——”

    不是因为信的内容，而是因为塞壬没有接话。

    格林德沃读了几行。

    塞壬的身体很轻。

    这个词划过脑海时，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顿。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手里的信没有继续往下读。

    喝酒，扑过来，替他脱大衣，问政治，坐到他脚边，把头枕在他膝上。

    她在努力，努力得甚至有些可爱。

    名义上是联合，实际上是一套互相牵制，又都不愿承认自己没有足够独立力量的行政结构。”

    她睡着时不像醒着那样锋利。

    格林德沃把她放回床上。

    “第二个呢？”

    更何况，她今天每一步都太刻意。

    格林德沃垂下眼。

    银发散在枕面上，红酒染过的唇微微张着。

    她没有醒。

    房间里比客厅更暖，暗红色床幔垂落，壁炉火光把床边照得柔软。

    她的长发从他膝侧垂下，银白发尾落到深色地毯上，像一小片被夜色托住的月光。

    他抱着她走向她的卧室。

    格林德沃弯身，将她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他将第一封信折好，放到一边，又拿起第二封。

    可格林德沃当然知道，这位克洛诺斯小姐即使在睡梦里，也不一定真的毫无防备。

    塞壬仍旧趴在他膝边，双臂叠着，脑袋枕在手背上。

    格林德沃停在床边。

    “它囊括了一些周边小国与地区的魔法行政协作，包括奥地利境内一部分事务。

    却同时强调德国联合魔法部各地区利益必须得到充分尊重。”

    “很接近。”格林德沃说，“他还希望保留奥地利在联合魔法部中的独立协调权。”

    她双手交叠放在他膝上，脸侧枕在那里，睫毛安静地低垂。

    “所以这个沃尔夫冈是奥地利那边的？”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一眼。

    “德国联合魔法部并不只覆盖德国本土。”格林德沃解释道：

    塞壬没有完全睁眼，只是凭本能似的把他勾近了一点。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塞壬懒懒问：“骑墙派？”

    塞壬很认真：“你刚才说德国魔法部，奥地利又有部长。”

    格林德沃淡淡道：“巫师也不例外。”

    或者说，她看起来比真正重量更轻，因为她的骨架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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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信放到旁边，伸手扣住塞壬的肩背。

    客厅壁炉里的火无声燃烧，安东尼奥在角落里抬了一下头，看见这一幕，黑色小眼睛转了转。

    “奥地利魔法事务部长。”格林德沃说：“他在联合魔法部内部有影响力，也足够谨慎。

    塞壬闭着眼睛想了想，“人类政治真像一锅煮烂的鱼汤。”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因为他现在仍旧试图骑在墙上，假装自己只是站得高些，看得远些。”

    格林德沃拆开信。

    她睡着了。

    “第二个可以声称自己只是顺应了已经开始的趋势。”

    她呼吸很轻，脸颊因为酒意泛着一点红，整个人软得像毫无防备。

    这很容易欺骗别人。

    “为什么？”

    她顺势落进他怀里，脑袋靠到他胸前，呼吸轻轻擦过。

    “非常典型。”格林德沃语气里带着一点优雅的讥诮：

    格林德沃低笑：“粗俗，但并非毫无道理。”

    塞壬卧室的门自动打开。

    火光落在信封火漆上，映出一枚陌生的纹章。

    “意思是，他想要你的力量，但不想被你管。”

    火光在她银发上轻轻晃动。

    塞壬听了一会儿，评价：“听起来像一堆绑在一起又互相嫌弃的螃蟹。”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塞壬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它非常明智地重新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他赞同联合安全委员会需要重组，也承认现有制度存在迟缓与腐朽。

    谨慎的人通常不会第一个背叛旧秩序，但他们很适合成为第二个。”

    “第一个容易被所有人记住。”

    “为什么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