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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推门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小小的，白色的。

    纸鸟被她轻轻一勾，终于从那道小洞里钻了进来。

    克雷登斯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

    “是。”

    这很反常。

    守卫明显卡住了。

    一点动静

    塞壬一边低声骂了两句，一边小心地用无杖魔法去拨动那些咒文。

    她伸出手，指尖亮起一点魔力。

    她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格林德沃设下的东西当然不容易骗过，但她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小洞。

    “动静。”格林德沃的眉梢动了一下。

    然后消失。

    塞壬托着腮坐在窗边。

    守卫的后背几乎绷直：“克洛诺斯小姐不让我们进去。”

    只是让一只纸鸟进来，这应该不算逃跑。

    塞壬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窗边咒语之间撑开一道很细的缝。

    顶层太安静了。

    格林德沃不在，安东尼奥窝在壁炉边睡觉，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呼噜声。

    “她不让你们进去。”格林德沃语气很轻。

    为首的守卫硬着头皮开口：“克洛诺斯小姐今天……弄出来了一点动静。”

    字迹有些紧凑，像写的人犹豫了很久。

    “她今天怎么样？”

    窗外风雪仍旧在吹，防护咒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廊安静了一瞬，格林德沃看着他。

    ……

    上面只有一句话。

    “蠢东西。”

    “没有。”守卫立刻说，“她没有离开顶层，也没有试图破坏外门禁制。”

    她今天很无聊。

    然后，她把那页纸放在了。

    塞壬正盯着窗外发呆，忽然看见风雪里有个东西被吹得七扭八歪。

    塞壬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很好。”他冷淡地说。

    这句话说完，守卫脸上的痛苦并没有减轻。

    她会扑过来，帮他脱大衣，挂衣服，问他今天又有哪个魔法部摇摆不定，哪个官员又准备投诚。

    像一个荒唐又过于美丽的阴谋。

    “我们……不知道，先生。”

    纸鸟在空中停住，不再继续被风吹得乱撞。

    小鸟被风卷得歪了一下，却很快扑动翅膀，朝塔顶方向飞去。

    它一落到她掌心里，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翅膀软软垂下去。

    “是的，先生。”

    “啪。”

    守卫的脸色已经快和窗外的雪一样白：“……是，先生。”

    “她逃跑了？”

    可窗户上的咒语并没有因此打开，那些用来防止她出去的禁制非常讨厌。

    “而你们听见动静，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克雷登斯站在窗前，看着它在风雪里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白点。

    塞壬眯了眯眼，把纸鸟展开。

    这几日，塞壬像终于领悟了什么生存智慧，每次他回来，她都会以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出现。

    格林德沃看着他：“那么，她做了什么？”

    “啪。”

    桌边塞壬重新托着腮，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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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纸鸟放出去。

    纸鸟被弹开，又不死心地撞了第二下。

    但今天没有，客厅里很安静。

    它努力扑腾着翅膀，飞到窗前，结果“啪”地一下撞在窗户外的防护咒上。

    她甚至会用一种非常不可信的乖巧语气说：“先生辛苦了。”

    格林德沃站在门前，深色长大衣上还带着一点外面带回来的寒意，那双异色眼眸扫过守卫：

    更晚一些，格林德沃回到了顶层。

    第三下。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既准确又不会显得自己无能的词语最后，他非常艰难地说：

    塞壬低头看着它，她很快认出了那页纸。

    塞壬皱起眉。

    顶层生活区里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迎接。

    are you okay right now

    纽蒙迦德顶层。

    “先生。”

    塞壬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格林德沃微微垂眸。

    冷风立刻灌进来，吹动他的黑发。

    几名守卫互相看了一眼，这一下看上去发生了很糟糕的事。

    守卫们同时把头低得更深。

    最后一段旋转楼梯外的守卫听见脚步声，立刻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