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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惊恐地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撞上沙发腿，啪叽一下坐在地毯上，黑色小眼睛充满了对世界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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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两个人隔着一地碎玻璃和翻倒的魔药材料对视。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

    整座塔的思想同时炸成一片无声的白光。

    尖叫声没有了。

    桌上的墨水瓶碎了。

    防护咒在他面前展开，却像一把在水里展开的雨伞。

    更糟糕的是，她桌上那几条被塞壬折出来，后来被她偷偷留下当小摆件的纸鱼，竟然被震得全部在桌上乱跳。

    或者：

    塞壬。

    爆响传来时，她面前那只茶杯直接碎了，热茶洒了一桌。

    阿伯内西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更加惊恐了。

    这锅魔药确实成功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敌袭，而是顶层。

    咒语声没有了。

    奎妮闭上眼，绝望无比。

    ——怎么了？

    塞西莉亚看着这一幕，捂着耳朵，茫然又崩溃。

    它成功地让整座纽蒙迦德做了一次跳跃运动，并且震碎了所有玻璃。

    格林德沃看着她，塞壬也看着他，她嘴唇又动了动，似乎在说：

    它从壁炉边窜出来，嘴巴大张，显然在尖叫，可没有一点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

    ……

    很好。

    他看见塞壬站在坩埚旁边，整个人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克雷登斯猛地站起来。

    她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先生？

    又或者：

    他看见桌上的玻璃瓶全部碎裂，坩埚歪倒，桌面上的几本魔药书被震得翻页乱飞。

    但格林德沃一个字也听不见。

    就连安东尼奥都聋了。

    克雷登斯听不见他们，也听不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塞西莉亚张嘴尖叫，但她听不见自己的尖叫。

    小书房门口，格林德沃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正面袭击了。

    她双手捂住耳朵，银发散乱，红色眼睛睁得很大。

    也可能是在说：“我的耳朵！”

    爆响传来时，窄窗上的玻璃瞬间炸裂。

    奎妮正在图书室里。

    塞壬本人离坩埚最近。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往顶层冲。

    成功了？

    她刚刚把一张索引卡片按日期放好，爆响忽然从塔顶砸下来。

    克雷登斯原本坐在自己房间里。

    可格林德沃听不见。

    非常好。

    先生？

    圣徒们在奔跑，有人张嘴说话，有人捂住耳朵，有人举着魔杖，却所有声音都像被塞进了厚厚的棉花里。

    下一秒，她看见书架上一排玻璃标本瓶同时碎裂。

    整座塔乱作一团，却又出奇地安静，像一场荒唐的默剧。

    她整个人也跟着椅子一起往后弹了一点。

    这比普通耳聋更糟。

    ……

    她张着嘴，嘴唇在动。

    ——我的报告！

    碎片被防护咒挡了一下，没有真正砸进来，但那一声巨响依旧像直接在他脑子里爆开。

    那阵红光炸开后，他眼前出现短暂的空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当然也聋了。

    可刚落地，他就发现整条走廊都乱了。

    因为别人的思想也在尖叫“我听不见了”。

    他抬头看向顶层方向，脸色苍白，手指慢慢攥紧魔杖。

    她又做了什么？

    顶层。

    无效。

    ——我的玻璃杯！

    塞西莉亚正在整理人员转移记录。

    然后，奎妮发现自己竟然听不见外界声音，只剩下别人脑子里也同样混乱的尖叫。

    还是格林德沃又对她做了什么？

    ——敌袭？

    但脚步声没有了。

    他几乎立刻幻影移形到了走廊。

    ——我聋了吗？

    ……

    那表情几乎写着——真的很响。

    更可能是在说：“刚才是不是塔跳起来了？”

    他只看见她那双红眼睛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竟然缓缓浮起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

    羽毛笔飞了。

    更可怕的是，那一瞬间，她平时能听见的那些纷乱心声也像被人用巨锤砸了一下。

    显然，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