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页(2/2)

    然后将她按进怀里。

    她大口喘息，身体不断下坠。

    哥哥温暖的手。

    “醒了。”

    “它只是路过。”

    今晚是icw晚宴。

    她的手正死死攥着一片黑色衣料，面前，是一双沉静的异色眼眸。

    梦境碎裂。

    母亲站在远处，长发被战争后的风吹起。

    塞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壁炉火光在床幔边缘轻轻晃动。

    那些水天一色的梦似乎终于离她稍微远了一点。

    塞壬胸口剧烈起伏，银白长发贴在脸侧，额头满是冷汗。

    不。

    泰坦十年大战。

    “别去，塞壬。”

    “不要捉神殿里的鹰。”

    她还很小，在神王寝殿的地毯上滚来滚去，红发乱成一团。

    梦境开始变得深。

    安东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被子边缘，正惊恐地缩成一团。

    可塞壬去不了晚宴。

    风雪翻卷。

    悲伤，歉意，还有一种塞壬当时看不懂的决绝。

    火光落在深色地毯和书架上，映出冷而华丽的暗红色。

    他的手很温暖，“我会陪着你。”

    一份又一份文件被送进书房，又一份又一份被带出去。

    书房里的壁炉燃得很旺。

    海面上，死去的赫莉朝着海里坠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母亲的衣角。

    格林德沃停了一下，随后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过。

    格林德沃这次没有讥讽她，只是伸手，托住她的背。

    你在咒我

    太深了，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她往下拖。

    阿波罗朝她看过来，他似乎想对她笑，又没有笑出来。

    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

    天空被火焰和雷霆撕碎，大地裂开，海洋翻覆，巨神的吼声像山脉崩塌。

    母亲笑了。

    再往下，就是塔尔塔罗斯。

    这意味着，今晚真正的战场不在纽蒙迦德，而在柏林。

    塞壬向前跑，可大哥抓住了她。

    “它先啄我。”

    花冠散开，金色酒液与血混在一起。

    格林德沃站在书桌后，已经换好了晚宴衣装。

    窗外雪粒拍打玻璃，发出细小而密集的声响。

    梦境再落。

    她看向塞壬，眼睛里有许多东西。

    真实的，带着温度。

    塞壬开始挣扎。

    父亲输了，泰坦输了，古老的王座被掀翻。

    ……

    昏暗卧室里，壁炉仍在燃烧。

    黑色锁链从塔尔塔罗斯深处升起。

    塞壬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手臂收得很紧。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半俯着身看她。

    ……

    什么都抓不到，水面，镜面，乌云，雷。

    更早以前。

    “母亲——”

    那双眼睛在昏暗灯火里显得很深，甚至有些柔和。

    有人说：“她将陪同他进入深渊谢罪。”

    从清晨开始，纽蒙迦德便像一座被重新上紧发条的巨大机械，所有人都在各自位置上运转。

    ……

    格林德沃将亲自出席。

    “别去。”

    全部从她指间滑走。

    不能再下去了。

    “那它路过得太冒犯。”

    柔和得不真实。

    直到某一刻，她终于抓住了一片布料。

    母亲坐在窗边看卷轴，哥哥站在一旁，耐心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塞壬猛地睁开眼。

    塞壬把脸埋在他颈侧，仍旧没有开口。

    信件、门钥匙、邀请函、护卫路线、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交接记录、国际巫师联合会临时安保名单。

    她必须和克雷登斯一起。

    她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虚空里乱抓。

    再往下，就是黑色宫殿、锁链、谎言、审判、母亲落下的眼泪。

    画面和婚宴逐渐重叠，有人在尖叫，有人喊她的名字。

    塞壬远远站在廊柱后，手里握着一杯没有喝的酒。

    像还没有完全从下坠里回来。

    赫莉的裙摆像春天，发间别着新开的花。

    出发前，塞壬被格林德沃叫进书房。

    他看起来不像要去赴宴，像要去亲手接管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