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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仍旧挽着格林德沃的手臂。

    “你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战利品走了进来。”

    塞壬满意地点点头，“我也不太喜欢修辞。”

    “正因如此，才显得跟纽蒙迦德合作是无比令人心安的决定。”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格林德沃并没有训斥塞壬不打报告就去抓人。

    那笑容优雅，温和，同时让旁边那位政客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正站在一个非常不适合呼吸的地方。

    “这正是区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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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诺斯小姐，我能否知道，你拖来的人，是哪个家族的？”

    她看向那位面具政客：

    格林德沃微笑着说：“恐惧是无差别的，它要求所有人跪下。

    “复仇有名字，也有可以追溯的责任。”

    塞壬仰头看着格林德沃。

    阿伯内西远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很想把自己临时调去一个没有塞壬·克洛诺斯的岗位。

    格林德沃继续道：“巴黎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面具政客沉默了几秒。

    几分钟后，他带着那几个面具人离开。

    克雷登斯站在一旁，怀里还抱着那两本被按了血手印的书。

    “他们英国纯血杀了纽蒙迦德多少人？”

    他轻声补充：“真正需要害怕的，是那些认为可以戴着面具闯进别人家里，杀人之后又躲回家族姓氏后面的人。”

    “很不巧，亲爱的。”

    面具政客抬眼。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

    “那怎么能一样呢？”

    “以及他如何用恐惧制造追随者，如何以残酷替代秩序，如何让人相信暴力本身就是力量。”

    格林德沃微笑，“非常明智。”

    大厅地面上还拖着一条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痕。

    面具政客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格林德沃说。

    不愧是先生。

    “法国方面会加强巴黎会场周围警戒。

    任何愿意保持秩序，愿意承担责任，愿意在战争面前作出选择的人，都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看着她，他的袖口上还沾着她擦上去的血。

    “并且扬言要把他剥皮抽筋。”

    塞壬抬起下巴，“我这是复仇。”

    塞壬问：“我做得不对吗？”

    “我已经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我对此表示非常遗憾。”

    其中一个面具人迟疑片刻，低声问：

    格林德沃垂眸，“嗯？”

    面具政客终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面具政客沉默片刻，又说：“至于特拉弗斯家族。”

    “复仇则不同。”

    面具政客显然决定不再继续追问这句话。

    塞壬微微一笑，“特拉弗斯，并非针对，我只是在名单上随意点了一个。”

    无论他们是否犯错，无论他们是否知情，无论他们是否值得被惩罚。”

    他看向塞壬，声音谨慎，“我想，英国人会很快明白，名单并不是一种修辞。”

    她觉得他把“我随手点了一个家族进去杀人”这件事，说得非常有文化。

    面具下的政客嘴角哆嗦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危险，又相当有道理。

    而就在刚才，一个欧洲魔法部高官不仅没有转身离开，甚至还点头认可了纽蒙迦德的逻辑。

    她抬头看他，像是终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哦。”她转头看向格林德沃：“先生，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们刚才正在谈论汤姆·里德尔。”

    “先生。”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塞壬。

    那个面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面具政客看向格林德沃。

    壁炉绿色火焰亮起又熄灭，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塞壬愣了一下，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也会确保……某些英国家族的人，不会在集会期间制造麻烦。”

    他看了一眼塞壬，又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地牢方向隐约听见特拉弗斯继承人断断续续的惨叫。

    “是……是的。”他努力维持住外交辞令：

    塞壬眨眨眼。

    她十分认真，“至少我们非常懂得保护同伴。”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塞壬。

    他垂眸看着塞壬袖口和手上的血。

    他只是用那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语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