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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守卫小声说：“可是还有东西碎了。”

    “还是现在你面前的我？”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却也没有松开。

    几个年轻守卫面面相觑。

    还没等她说话，格林德沃已经继续道：

    “太有经验了。”

    非常优雅，非常体面。

    第三个守卫认真思考，“如果是吊灯，理论上应该不会危及先生。”

    塞壬愣了一下。

    紧接着是瓶瓶罐罐被狂风扫落的声音。

    她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骑坐在他身上，黑色羽翼在她背后张牙舞爪地展开。

    塞壬眯着眼盯着他，“怎么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塞壬。”他慢慢道，“你知道自己现在看着的是谁吗？”

    “而我只知道你出现在纽蒙迦德，又把那些旧人一个个带了回来。”

    这句话落下时，房间里的风似乎也安静了一点。

    “长官说得有道理。”

    格林德沃刚刚抬起的身体，再次被压回沙发。

    ……

    几个人同时看向守卫长。

    “不愧是守卫长。”

    他的声音很低。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

    安东尼奥藏在沙发缝里的小布片飞了出来，在半空飘了一圈，又凄凉地落进壁炉旁。

    “塞壬。”

    在格林德沃动手的一瞬间，塞壬猛地一振羽翼。

    与此同时，卧室那盏本就已经熄灭的吊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怎么知道不会？”

    哗啦啦——

    塞壬微微一怔。

    “因为里面没人呼救。”

    塞壬张了张嘴。

    药罐碎了。

    “只不过，我以为生骨灵不会出错。你被击穿的伤口正在恢复，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他停顿一下，语气非常有经验：

    门外的守卫们同时僵住。

    “砰——！！！”

    守卫长站在旁边，脸上是一种看透人生的麻木。

    “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他的声音低沉又缓慢：

    第一个守卫小声说：“这次要不要进去？”

    他微微一笑。

    都演到这里了，塞壬当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溜之大吉。

    “而不是让我们冲进去，看见一些我们不应该看见的东西，然后在未来七十年里后悔自己为什么长了眼睛。”

    她看起来十分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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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那些我忘记的事。”他说，“知道我曾经怎样看你，怎样与你说话，怎样站在你身边。”

    几个年轻守卫肃然起敬。

    守卫长说：“克洛诺斯小姐房间里有很多东西会碎。”

    “而良好的睡眠，恰好可以弥补这些。”

    房间内。

    格林德沃继续道：“七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你记得。我不记得。”

    他说完，便伸手，像准备把她抱到一边。

    他抬手，指尖轻轻掠过她垂下来的发梢。

    风压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格林德沃难得被她噎了一下。

    第一个守卫迟疑：“可是刚才有风……”

    第三个守卫：“那如果先生需要帮助呢？”

    它掉了下来，水晶配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火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银白长发映出一层冷冷的光。

    “狂风。”守卫长打断他，“是克洛诺斯小姐的标志性特征。”

    他冷静道：“不用进去。”

    过来

    守卫长闭了闭眼。

    她的红眼睛很亮。

    守卫长看了他一眼，“先生如果需要帮助，会让我们知道。”

    塞壬没有说话。

    “是的，亲爱的。”他说。

    他微微抬眼，异色眼眸深得惊人。

    格林德沃握住塞壬的腰。

    然后是一股风从门缝里猛地溢出来，把走廊火把吹得向同一个方向弯过去。

    轰——！

    空杯碎了。

    “缺的那一块在我这里。”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语气优雅得近乎温柔。

    他抬起眼，安静地看着她。

    第二个守卫脸色发白，“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他们先听见里面一声巨响。

    他现在非常确定，阿伯内西先生的精神健康并不是纽蒙迦德唯一需要维护的东西。

    格林德沃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