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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普，你怎么看？你在场上为什么和米拉尼爆发了冲突？他对你说了什么？”

    瓜迪奥拉低头摆弄着手指，过了几秒才抬头：“抱歉，我意语不好，你说什么？”——用的英语。

    但现在，他手臂骨折的父亲大概率要晚些回家了。

    “乔，你想去医院探望克鲁伊夫先生吗？马尔科刚告诉了我他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马尔蒂尼一进屋就看见捏着手机坐在板凳上的乔瓦尼，湿漉漉的黑色头发让他还有几分不适应。

    “没关系，约尔迪。”克鲁伊夫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打着石膏的右手挂在胸前，“你明天按计划回去就行，否则你妈妈和奶奶都会埋怨我的。”

    雷东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接下来，果然有媒体问这位助理教练如何看待米兰年轻人那次导致克鲁伊夫骨折的鲁莽救球。

    这句话没有任何责备的语气，更像是一种作为过来人的陈述。他已经从约尔迪那里听完了乔瓦尼对这位弟子的“挑衅三连问”，不得不承认小儿子句句都能戳到别人痛处的语言风格颇有他的风采，也能理解瓜迪奥拉在球场上想揍人的心情。

    比赛最终定格在2比1。缺少主心骨的布雷西亚没能守住平局，舍甫琴科在下半场的一次角球进攻中抢点破门，帮助米兰在冬歇期前拿下了宝贵的3分。

    年轻人歪着脑袋看向阿根廷人，两人持续半个赛季的客气终于在此刻消融。

    约尔迪坐在病床边，无奈地叹气道：“约翰，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把受伤的老父亲一人留在异国他乡的儿子吗？”

    瓜迪奥拉一直低着头，半晌也挤出来一句：“我也可以留下照顾约翰。”

    其实复位手术本身并不复杂，手术中用的也是对心肺负担较小的局部麻醉。但约翰·克鲁伊夫本身存在基础疾病，主治医生坚持要求他至少留院观察一天。

    记者又把视线对准瓜迪奥拉——这个西班牙人在场上险些与米兰的14号发生肢体冲突，说不定正与克鲁伊夫受伤离场的事情有关。

    12月23日是平安夜的前一天，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假期节奏。如果一切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约尔迪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然后明天上午和父亲一起飞回阿姆斯特丹，与家人共度圣诞节。

    等到新闻发布会结束，米兰更衣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然后安静地点了点头。

    赛后，范巴斯滕代替克鲁伊夫出席新闻发布会，他告诉媒体：约翰·克鲁伊夫右手前臂骨折，已被送往医院接受手术。

    最后还是切萨雷几句话把话题引到了别的方向，这才让这场媒体会得以继续下去。

    “佩普，你的孩子快出生了。”克鲁伊夫摇了摇头，“一个准父亲不该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选择。”

    上帝啊！布雷西亚就不能找个正常人来参加发布会吗？！

    记者不死心地又强调了一遍：“但米拉尼因此撞倒了克鲁伊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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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意大利记者全愣住了。

    “当然，如果你激怒他只是为了让他被罚下，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马尔蒂尼父子默默向西班牙人投去视线，眼神中不赞同的情绪如出一辙。

    “是这样。”范巴斯滕点头，依然没有接这个话茬。

    只听这位皇马旧将缓缓说道：

    乔瓦尼微微抬头，看向他。

    在父亲的默许下，他慢慢走近年轻人。

    范巴斯滕这时非常“善解人意”地用意大利语把瓜迪奥拉的话翻译了一遍，仿佛真以为记者们听不懂英语似的。

    不过，随后的事态发展与瓜迪奥拉所说的也所差无几。乔瓦尼因为体力透支，下半场还没开球就被切萨雷换了下来。他坐在替补席上，目光不断飘向隔壁，可惜直到终场哨响克鲁伊夫都没有回来。

    “我觉得那次救球很漂亮。”他说，“如果让球出界，布雷西亚就会获得高位界外球，米兰可能根本没机会在半场结束前扳平。”

    这间病房不大，白色墙面在灯光下显得过于干净，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除了克鲁伊夫父子，范巴斯滕与瓜迪奥拉也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范巴斯滕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岳父切萨雷、妻弟保罗。然后又看向自己这侧的瓜迪奥拉。

    “多娜怀孕，不适合长途奔波，所以今年我们不回荷兰。”范巴斯滕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而且明天玛丽莎夫人和多娜就要回老宅了，我可以在医院照顾约翰。”

    “佩普·瓜迪奥拉，是巴萨队史上吃红牌最多的纪录保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