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1/1)

    



    挨骂早已习以为常,被叫过去深夜碰头的经历,倒还是第一次。



    对继承千亿家产不屑一顾的沈二少爷,看在一千块钱的份上,捞起睡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顺道把门也带上,事实证明许薄殊的担心是多余的,侧躺在被窝里戴着耳机看小说的郑玄连室友走了,房门被关上了都不知道。



    沈屿行快速洗了个战斗澡,三下五除二的把浴室搞干净,顺便吐槽某个屁事多的洁癖。



    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疑点没盘清,但这不妨碍沈屿行嘴贱。



    他给许薄殊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自己的性感腹肌照,第二张拍的浴室门,门没关严实,敞开了一道大概四五厘米的小细缝。



    沈屿行:[洗干净了。]



    沈屿行:[等你。]



    右边房间,青年只着单衣,削薄的背脊半靠在墙上,试图汲取冰冷为渴肤症状引起的发热降温,清隽的眉眼皱起难耐的弧度,频频看向手机。



    许薄殊:“……”他一定要每次都拍裸照汇报吗?



    沈屿行的私生活到底有多风流,对谁都是一股骚里骚气的浪荡劲儿。



    人形抱枕的作风问题使他犯起洁癖,修剪圆润干净的指甲长摁摁键,语音转文字:“再洗洗,洗干净一点……”



    没等许薄殊松手,一滴圆润的水珠,自眼尾溢出,流过痕迹浅淡的泪痣,没入墨黑色的头发里。



    ……算了,起码沈屿行这几个月为了赶论文进度压他一头,没怎么出去鬼混。



    病不等人,眼下除了沈屿行也没别的人可以代替。



    因为身体发热的原因,青年瓷玉般的白皙肤色透着柔粉,怕被看出端倪,推开浴室门之前,许薄殊从外面关掉了浴室的灯。



    眼前骤然变黑,沈屿行还没来得及纳闷,怀里突然多了个人。



    沈屿行没穿衣服,青年的手毫无遮挡地摸向沈屿行精壮的躯体,上下摸了摸后腰,动作突然顿下,许薄殊发僵:“……你怎么不穿衣服?”



    因为你来太快了,我没来得及穿。死对头的热情太过反差,沈二少爷脸皮厚如城墙,微微发僵的肢体反应暴露了许薄殊的情绪,光着上半身被人当鸭子摸也不害臊。



    “不穿衣服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摸不穿衣服的我。”



    黑暗之中,男人薄绯的唇挑起一个浪荡野性的弧度,嗓音低沉:“倒是老板你,怎么把灯关了?花了钱不看实物,不觉得亏么?”



    许薄殊:“…………”



    求沈屿行正常说话教程。



    许薄殊咬牙,随便扯了个谎:“怕郑玄看见。”



    “怕他看见关灯可不够,应该把门也锁了。”



    郑玄真是干啥啥不行,当电灯泡第一名,本来想观察许薄殊反应,这下好了灯都关了,乌漆嘛黑的上哪看,不知道是脱衣服抱还是许薄殊凑得近的原因,两人拥抱的距离比前两次都要亲密。



    眼睛失去捉捕能力后,其余的感官无限放大。



    下巴附近的柔软发丝,清淡的薄荷海盐沐浴乳味,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温热体温……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端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形抱枕觉醒医学生意识,垂在身侧的手抬高,贴在身前人的侧颈上。



    沈屿行皱眉:“你的体温怎么比平时烫?”



    “别管”,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咬噬,贪婪地啃食着皮肤与骨肉,神经叫嚣着传达想要触摸的指令,许薄殊闭了闭眼,环在男人两侧的手指指尖轻微抖动,低声道:“……抱我。”



    十分钟后。



    没来得及穿的衣服好好地出现在了身上,谢非的回复如一道惊雷,把沈屿行劈得四分五裂,劈得茅塞顿开。



    25岁本科还没毕业,足够证明谢小少爷的不务正业,把历任前任聚集起来能排满三条长街的谢非感情经验有多丰富,他的思维就有多大胆。



    谢非得回复用词简短,其中蕴含的内容却足以评为沈屿行心目中的2024年度最佳鬼故事,没有之一——



    谢非:[他暗恋你。]



    沈屿行:“?”



    沈屿行:“?????”



    谁,谁暗恋我?



    许、薄、殊,暗恋我???



    “要是跟你谈恋爱,我沈屿行这三个字就倒着写!”



    沈屿行觉得自己被这道越洋惊雷给劈死了。



    要不然他怎么觉得谢非说的可能有那么一点道理。



    两个月以来与许薄殊有关的一切被沈屿行翻找出来,在这基础上,他设定好答案的框架,像拼图一样一个一个的对照在一起。



    于是,沈屿行意识到,那些让他纠结来纠结去的矛盾猜测,基于许薄殊暗恋他的前提,就不再是左思右想都解不开的迷雾——



    许薄殊喜欢我,但碍于我们之间的宿敌关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网上寻找“卡颜卡身材卡性别”的人形抱枕充当替代品。



    机缘巧合之下,谢非的恶作剧让我成为了“抱枕”本人。



    而许薄殊之所以抵抗,是因为他怕暴露这份喜欢,不得不在我面前维持着针锋相对的关系,并且忍痛,连续三次拒绝我。



    再后来,这份感情压过了理智,在我的强硬接近下,许薄殊选择半推半就,花钱“买”我,维系长期的兼职关系。



    随着一次次的接近,许薄殊对我的喜欢愈发痴迷,在自以为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偷看我。



    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为什么身边没有可疑的待发展男性,为什么在讨厌我的情况下,还选择花比自己消费能力高出许多的钱,买我当人形抱枕?



    为什么他刚才……他他他还要我抱他!



    他、一、定、是、暗、恋、我!



    人先入为主的相信某个答案后,潜意识中就会无视那些与逻辑不相洽的bug,沈屿行同样如此,本来是想弄清死对头是不是gay,结果发现死对头不仅是gay,还高度疑似暗恋自己!



    这个时候,沈屿行看似冷静,实际上脑子乱得估计连四位数的加减法都无法口算了,六年来与许薄殊相处的画面,被剥丝抽茧的从记忆里抽离出来,万千端倪疾速闪过,万千思绪交缠盘绕,最后化作一个念头,



    ——那他频繁洗澡是……??



    “操!”沈屿行不冷静了,他可是长这么大连耽小说都没看过的铁血直男!



    沈二少爷连夜爬上崆峒山,站在山顶咬牙发誓他一定要让许薄殊露出马脚!



    然后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告诉许薄殊——



    “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赶紧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我要是跟你谈恋爱,我沈屿行这三个字,就倒!着!写!”



    ·



    沈屿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时钟转向零点,来到新的一天。



    沈屿行万分悲戚地洗了个澡,并绝望地意识到,要想抓住许薄殊暗恋自己的马脚,他必须要忍辱负重地将这段出卖肉体的关系维系下去。



    还得搞一些类似于自己最早试探许薄殊是不是gay用的暧昧手段。



    沈屿行洗完澡,没急着回房间,傻逼兮兮地站在风口,让凌晨的风把自己吹得冷静下来。



    顺便,万分不情愿地,望着某扇紧闭的房门,给让自己不冷静的“罪魁祸首”发消息。



    沈屿行:[你是不是感冒了?]



    沈屿行:[我有药,给你泡杯冲剂?]



    房间里。



    青年脸颊之上的潋滟绯色全数消退,体温回归正常。



    抱枕疗效很好,就是贵,对比吃药报完医保的价格,性价比不算很高。



    许薄殊决定,等秋冬天过去,他就把这笔钱给省下来,他本来也不愿意与沈屿行交缠过深,以后需要的时候在网上重找一个也行。



    感冒冲剂?



    自己刚想到性价比,沈屿行就开通了售后服务,危机意识还挺高。



    许薄殊:[不。]



    手拿一次性杯,正准备敲门的沈屿行:“……?”



    好好好,这就是你对暗恋对象的态度吗,连个“不要”都不愿意打?



    就许薄殊这冰山转世的臭脾气,真不能怪他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



    ·



    养尊处优的沈二少爷经过一番市场调研,意识到自己这份兼职的钱赚的太容易了。



    为了感谢大方的老板,沈屿行新增附赠业务作为回馈。



    但事情的发展好像再次脱离沈二少的预测轨线。



    比如为许薄殊暖手:



    中午午休,研一的柯知乐自愿上岗师门送餐员,趁着大家都围着打包袋翻翻找找的功夫,沈屿行在洗手台前堵住许薄殊,大掌收拢,轻松把他的手抱起来,暖了暖。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换下,对身前人的称呼却是:“老板,你手好凉啊。”



    比如为许薄殊拿快递:



    “砰”的一声,快递盒子连着消毒喷雾被放在许薄殊房门口,沈屿行敲门未果,遂转去微信弹了个语音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