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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你是不是缺钱了?”霍闻砚看这睡衣越看越刺眼,身为一个alpha,让oga在睡衣这种贴身的衣物上都得省钱,买并不与他相衬的衣服,无异于打霍闻砚的脸。



    身后的人靠近程初酌,掌心虚虚贴在他腰间。



    霍闻砚的浴液味道很淡,他又不喜欢自己身上留有味道,因此程初酌只闻见了alpha后颈和皮肤中自然溢出的清冷木质香。



    程初酌犹如惊弓之鸟般睁开眼,床头微弱昏黄的灯光照在oga脸上,透过他纤浓卷翘的睫羽,落在下眼睑的虚影像一把小蒲扇。



    这把蒲扇扑簌簌的颤着,程初酌紧张的要命,思绪犹如被小蓝玩得连连打结的毛线团,再也解不开,挣不脱。



    程初酌的眼前闪现几个应该被打码的关键词,一时间忘了这些印有很是过分的关键词的东西已经被他丢出家门,oga连着喝了两天蜂蜜温水,已然回复正常的嗓音又干涩涩的,透着哑意。



    “啊?不不不……我不缺钱”,程初酌不敢回头,根本没法理解霍闻砚的意思,却又担心身后的alpha再度贴近,结巴着敷衍一句。



    他的脑子已经胶着一片了,只能抽出零星的精力想霍闻砚为什么靠近自己。



    晚上,一张床,合法夫夫。



    这几个从一连串的打码关键词里冒出来的词汇被程初酌连成了一道逻辑清晰的句子,精简后足以用短短的五个字概括。



    霍闻砚想!!



    天呢,他必须得偷霍闻砚身份证带他去看看了!!!



    夫夫俩各想各的



    霍闻砚就着后抱的姿势,玉白修长的右手抬起,穿过怀中人柔软的乌发,一下一下摸着程初酌的头。



    不含半分暧昧意味的亲昵。



    然而思想有问题,看什么都有问题。



    程初酌骨架小,体型也纤薄清瘦,但他的身高在oga里来说并不算矮,甚至到了beta的平均线。



    不过老年人大多瘦,几十年前的人平均身高也不如现在,身上这件印错尺码的养老院睡衣穿在他身上还是短了点。



    夜色沉寂,程初酌闷不做声,被子下的手缓慢地往上挪,留下一个略微凸起的弧度。



    霍闻砚占了视力的便宜,就着零星的灯光看见oga脖颈间环着的银色项链往里收紧,勒在莹白细嫩的皮肤上。



    少年的甲型漂亮,从里透着淡粉,修剪圆润的指尖左右摩挲过手上切面整齐的戒指。



    “床头柜有卡,书房里还有个密码箱,密码和锦上庭房门密码一样。”alpha又复述了一遍问题,程初酌装哑巴装的彻底,连“缺”和“不缺”都说不出来。



    他只当程初酌把卡里的钱花完了,又不好意思说,两人隔得实在近,alpha低蛊的嗓音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的一样。



    程初酌攥紧戒指的手微微一抖,那件不合身还不好看的睡衣之下,瘦削的肩颈打了个细颤。



    “宝宝,怎么了?”程初酌缄口不言,霍闻砚胸膛里都浮着躁闷的气,霎时间,他脑袋里过了无数种可能。



    诸如季家那三个不长眼的又来烦程初酌了,霍泽简和唐霜华不死心,不敢烦他就换了目标,挑着程初酌脾气软好说话来磨他。



    他甚至连上次帮程初酌请假,让他回庆大之后被老师使脸色了都想到了。



    实际上这几种可能是完全没有任何逻辑的,连捕风捉影都称不上,非要给程初酌突然省钱的举动找到个稍微靠谱点的解释,霍闻砚估计会觉得他被人电|诈了,再严重点就是借上高|利|贷|了。



    欠了债,找老公撒撒娇,他还能不帮程初酌还吗?



    程初酌的头发被揉乱,alpha筋骨凌厉的手又挑起一缕墨发,柔软的发丝缠上指节。



    这也是个下意识的举动,效果和程初酌紧张了攥戒指一样,霍闻砚烦闷了,就想转移转移郁气。



    程初酌实在受不了。



    对着和自己完美契合的oga,又是抱又是拖长了腔调问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揉头揉了好几分钟,现在还玩上他头发了?



    程初酌气急败坏,在被窝里踹了霍闻砚小腿一脚,他真是低估了霍闻砚脑袋里的废料之多,他都穿的这么具有年代感了,霍闻砚摸来摸去暗示什么呢。



    “行行行我腰不痛了,想做就去拿东西,只准一次。”



    莫名被踹了一脚的霍闻砚难得错愕:“……做什么?”



    话题跨度之大,就算是霍闻砚也愣了好几秒,他指尖缠着的发丝自然垂落,往上翘起。



    程初酌看他不动,心想“装装装,装什么装,天底下就没比霍闻砚更爱装的alpha”,他侧过身,澄亮湿润的眸子毫不客气的盯着霍闻砚,轻啧一声,骂他:“干嘛,在这演深夜影帝小课堂?”



    话都点到这份上了,霍闻砚再反应不过来就不应该了。



    “所以你特意买了两套奇葩睡衣,是在防我?”霍闻砚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



    “我防你怎么了?就你这清空货架的囤货量,和乱七八糟的关键词,我防你不是应该的吗?”程初酌羞赧怒骂。



    “睡吧,我不做。”老狐狸精根本不知道害臊为何物,在他眼里,试试哪种好用再正常不过,霍闻砚知道程初酌经不起逗弄,可这次他可以发誓,他根本就没逗程初酌。



    程初酌信他个鬼。



    alpha松散恣懒地轻笑一声,顺手又在程初酌头上揉了一把:“我又不是只想着这些事。”



    霍闻砚这人见不得床上有猫毛,但他双标,携带了小蓝猫毛的程初酌可以进,行走的猫毛制造机依旧被勒令禁止出现在主卧房间。



    他看程初酌天天逮着小蓝亲亲抱抱揉揉头,他没摸过几次小蓝的脑袋瓜子,倒是某一天开始染上了揉程初酌头的习惯。



    一连被摸了好几次,本来就在炸毛的程初酌更气了,对他来说,霍闻砚的反应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霍闻砚!那你放开我,腿也挪过去一点,两米的床还不够你睡吗??”



    霍闻砚已经习惯了程初酌翻脸不认人的本性了,他经常把霍闻砚当恒温抱枕用,抬腿就架在霍闻砚腰上,也不管他像树袋熊一样抱着的alpha能不能睡着。



    但是霍闻砚反过来抱程初酌,他就跟领导似的,心情好了容忍一下,心情不好恨不得一脚把霍闻砚踹下去,给他睡个床沿都算是体恤下属。



    通常情况下,霍闻砚都很有alpha的自觉,这种小事没什么好争的,让着自己的oga天经地义。



    况且……不知道程初酌是不是从小抱抱枕、抱枕头、抱被子抱习惯了,也可能是被标记后的oga潜意识里就想靠近他的alpha,睡前保持着理智的程初酌还能硬气转身不搭理霍闻砚,睡着之后远远地睡在床另一侧的少年又不自觉的往霍闻砚怀里拱。



    后背相贴着的热度没有离开的迹象,程初酌不耐烦,纤细的手臂左右乱晃,被子里的脚也随便乱踢了几下,他除了高中那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好不容易熬到大学了还要上早八会踹被子以外,已经好几年没在其他时间段出现这种幼稚行为了。



    程初酌从小到大都别扭,他小的时候喜欢生闷气,程鸿之和齐清猜到了他生气,程鸿之和齐清他更气,家里的规矩是不能乱砸东西也不能尖叫。



    当时还是个豆丁大的程初酌人没多高,傲气倒还挺大,爸妈猜不出来他也不说,只把自己房间的房门一关,闷在被子里发泄似的揣被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跺脚……因为程初酌人小包袱大,他觉得这样有损他的形象。



    这对夫夫对于某些事情上的想法总是迥异,此时此刻在想的东西,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联。



    要是有个能连心声的大屏,程初酌就会发现在晚上,脑子下班的时候,和霍闻砚聊天是非常没必要的事情。



    霍闻砚os:我发誓几分钟前我真的不想,他能不能别乱动了?



    程初酌os:非要逼我说是吧?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他买那些玩意还有理了不成?



    酌酌不关心霍总,酌酌只在乎他的人形抱枕暖不暖和~



    晚上本就容易遐想,程初酌这么一捣鼓把霍闻砚拱起了火,鼻息间萦绕着的信息素较之之前更重,他的怒气散了大半,眼角都溢出零星的生理性清泪。



    手上的力度松了,程初酌连忙逃出霍闻砚的怀抱,扯着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是你说的不做,所以我把你那些套丢了。”



    霍闻砚略微讶异的挑了挑眉,程初酌前后顺序是不是弄错了?他躺在床上也能凭空拉抽屉扔东西吗?



    “嗯,丢了就丢了,不喜欢这些?”alpha被挑起了情欲,哑着嗓子答。



    “……丢了一大半。”把几天前的事情连着前几秒的话说,程初酌也不太好意思,他闷声补充:“停止分床那天丢的。”



    程初酌直觉霍闻砚大晚上整这一出就是憋着坏,为了跟他聊抽屉里消失的计生用品,实际上霍闻砚是真没发现。



    他连保险柜一年都难检查两次,怎么可能因为老婆搬进主卧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翻这里翻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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