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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处于主导地位的毋庸置疑都是霍闻砚。



    alpha天生就能压制oga,尤其是霍闻砚这种和程初酌完美契合的顶级alpha,可被信息素引诱着不再稳重的是他,被程初酌冷着脸晾在旁边的也是他。



    霍闻砚哪是不会哄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alpha比他会哄人了。



    程初酌拽着霍闻砚领带的时候使了不少力气,然而霍闻砚是能轻松搂住程初酌的腰把他像袋鼠宝宝一样抱起来的alpha,这点力气对他来说轻飘飘的,不亚于翻脸伸爪的小蓝。



    可霍闻砚就这样没有半分抵抗,轻而易举的被他拽了过来。



    少年眼角和鼻头都透着薄绯,他紧咬着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只感觉心跳很快,连带着耳膜都砰砰跳着。



    程初酌凶巴巴的盯着霍闻砚,看他沉下来的呼吸因为骤然收紧的领带而略微不畅,变得紊乱,看他青筋虬结的薄冷手背,再看他额角旁被汗湿濡的墨发。



    看他幽黑深邃的眼底,清晰映着的缩小版的自己。



    oga柔和的下颌绷成一条清冷的线,微微上翘的眼尾弧度撩得更恣意张扬,不似以往乖巧温软的形象。



    程初酌单看五官是冲击力很强的浓颜系,桃花眼很容易给人多情的感觉,可他很纯,淡色的眸瞳和气质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份冲击力。



    他眉眼总是弯着的,多数时候琥珀色的眸子里都蕴着细碎星子般温软的笑,这么冷下来,有点乖张。



    霍闻砚只有被霍成和唐霜华像皇帝和继任妖后似的“放逐”出云京的那几年,被人扯过衣角。



    他当时睁眼是alpha,闭眼也是alpha,还都是分化等级高的alpha,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不论alpha或者oga,在较高层次的家庭里,出现高阶分化的概率比普通老百姓高。



    因此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场景,随手指一个人,这个是二代,这个也是二代,找个分化程度最低,最不引人注意的,一问你从哪来爹干啥的,对方会回:“爹是砌房子的,说磨砺我就把我送过来了。”



    大家恍然大悟,哦,这人肯定是干房地产的暴发户。



    十几二十岁的alpha脾气和某种火气一样旺,打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你惹事明天我惹事,谁也不能独身,惹着惹着就惹到霍闻砚头上来了。



    连着打了好几次架,大家对霍闻砚这个孤僻程度高到令人发指,让人腹诽他的声带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的alpha的印象基本就定型了。



    不惹到霍闻砚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疏离、孤僻,信息素级别高的吓人,惹了他的人就知道他内里透着股狠戾的劲头,狭长眼尾敛起,薄薄的眼角都被暴怒染上猩红。



    被心甘情愿地攥着,这对霍闻砚来说还是头一遭。



    程初酌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凶过,霍闻砚却觉得他很乖。



    “要安抚型信息素吗?”霍闻砚声音哑了,他摸不着程初酌突然变脸的原因,只试探着释放出微弱的安抚型信息素,与程初酌完美契合的木质香清冷淡漠,又以一种近乎缱婘的姿态,缓慢地、轻柔地包裹着他。



    程初酌胸膛之下,被无形之手紧紧攥着的心脏总算平稳了些,卷翘鸦睫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他眼前的视线又模糊了。



    窗外依旧挂着柔和的余晖,那抹透过玻璃窗的昏黄光晕浮现在程初酌眼底,形成了一道影影绰绰的柔软色块。



    程初酌下意识眨眼,清透的水珠被垂下来的眼睫捎带上,又缓缓地滑落。



    说来也怪,霍闻砚释放的明明是安抚型信息素,程初酌却像只处在换牙期,因为牙痒痒而变得张牙舞爪坏脾气的小猫,他迫切地想咬霍闻砚。



    程初酌是这么想的,也真这么做了。



    程初酌俯身埋在霍闻砚胸口,没等alpha反应过来,应该落在可以称之为alpha禁忌之地的后颈的疼痛转移,程初酌的鼻尖莽撞的撞上霍闻砚下巴。



    被碰痛了的oga吸吸鼻子,不太满意地扯了扯手里的领带,把霍闻砚扯的又往下侧了侧。



    他的小虎牙抵上霍闻砚脖颈上冷白的皮肉,发狠般地对着喉结咬了一口。



    尖锐的痛感和自下往上逆流的气血一起翻涌而出,程初酌牙尖微微往皮肉里陷入,依旧觉得不够。



    温热绵软的呼吸擦过霍闻砚的下巴,像是触感轻柔的羽毛拂过,勾得人发麻发痒。



    埋在霍闻砚胸膛前的某人牙尖的力度一会重一会轻,也不知是泄愤的时候又心疼了还是怎么,程初酌咬了快一分钟才松开。



    alpha急促滚动的喉结之上印有两排整齐的牙印,左右两侧由小虎牙留下的痕迹隐隐泛着青,其他的则是深浅不一的粉。



    “霍闻砚,你惹我了。”刚刚还连凶带咬的程初酌抬眸,嫣红的嘴角弧度略微往下撇着,配着他湿润润的眸子,显得非常可怜。



    要是有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里,光是看着程初酌和霍闻砚的表情,绝对会认为被连凶带咬的是程初酌。



    “那怎么办?”霍闻砚也觉得愁人。



    程初酌的心情就跟他情绪易上脸一样浮于表面,称呼都从带着上扬小尾巴的清糯的“老公”,换成冷冰冰的“霍闻砚”了。



    他喜欢逗程初酌,程初酌脸皮薄,被逗了会自动进入“目中无老公”的模式。



    这简直就是横亘在霍闻砚和程初酌之间无解的难题。



    这个姿势有点不太科学,对久坐大学生的腰是个考验。



    程初酌索性从沙发上下来,他不像霍闻砚这么讲究,家里拖地机器人都快过劳死了,隔两天又有家政人员专门上来全屋弄卫生,三百来平的大平层除了小蓝的猫砂盆,没有一个地方是脏的。



    程初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还倔强地攥着霍闻砚被他弄得皱巴巴的领带。



    领带的长度拢共就这么点,不想丧偶的程初酌只能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oga和alpha一坐一蹲,看上去暧昧又迷离。



    程初酌很喜欢把自己缩起来,睡觉的时候被子要紧紧的掖好,就像一个精致可爱的蚕宝宝,尽管只有一只手空着也不自觉地环着腿。



    刚哭过的oga可怜兮兮。



    霍闻砚暗暗决定以后尽量减少逗程初酌的次数。



    道德的谴责隐隐压下了对想看炸毛老婆的莫名癖好时,霍闻砚听见程初酌嗓音带着零星的呜咽,小声嘟囔道:“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恋爱脑啊?!



    程初酌和霍闻砚隔几天就得冷战,大多时候都是由程初酌单方面开始,性格不似刚搬进来那样连房门都不敢出的乖软谨慎,反而愈发骄矜。



    少年好似一只被人随手丢弃,误闯进狼群领地的流浪猫,稀里糊涂的就被头狼用那双阴沉的眼睛警告的盯上,等时间久了,同样喜欢抢占领地的小猫就开始潜移默化的吞噬头狼的领地,霸占他的窝,改造他的窝,甚至直接把他的皮毛当成软乎乎的垫子。



    这只猫蹬着鼻子就上脸,露肚皮、蹭鼻头、甩尾巴、呲牙咬人,随意切换。



    实际上在对方眼里,露肚皮撒娇可爱,蹭鼻头贴贴可爱,不耐烦甩尾巴可爱,呲牙咬人也可爱。



    从盛夏到寒冬,随着距离的拉近,程初酌的想法也与时俱进的变化,他发现霍闻砚对自己的oga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之后,决定推翻霍闻砚一家之主顶尖地位的暴政。



    夫夫之间应该平起平坐。



    闹腾了一天程初酌饿得要命,直接把霍闻砚赶去厨房里做饭了。



    霍闻砚在做饭,徐从言也没闲下来。



    良心发现的徐从言担心霍闻砚身上陌生的oga信息素味,会让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直接步入毁灭,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问霍闻砚的情况。



    [徐从言:兄弟,你老婆让你进家门了吗?]



    [徐从言:我只是说着打趣的,你俩别真离了,那我不就是恶人了吗。]



    [徐从言:???]



    [徐从言:半小时了你还没回消息?]



    [徐从言:霍闻砚,我去你家跟你老婆解释一下吧!!]



    徐从言发微信的时候霍闻砚在那哄老婆呢,哪有时间搭理他,然而徐从言并没有在他们家里安监控。



    他担心兄弟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他兄弟嘴皮子都快亲破了。



    手机的提示音又连着响了好几声,徐从言脑子里的画面已经进展到霍闻砚和程初酌为了财产分配上法庭打官司了,他被愧疚感折磨的不轻,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给霍闻砚。



    “徐从言,你最好是有事。”霍闻砚不耐烦地举着手机,薄薄的眼皮垂下,威慑感极强。



    镜头里的徐从言一个劲的打量霍闻砚的脸,可以说他和霍闻砚到现在满打满算认识了二十一年,七千六百多天的日夜里,两个alpha把对方当铁兄弟的同时都充斥着满满的嫌弃,他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这么仔细的看过兄弟的脸。



    “你老婆怎么连咬带打的,你看你脖子青红青红,alpha被家暴告都没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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