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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忆对祂来说还真是件好事，说不定哄哄骗骗的，他就把剑给拔了。

    叶玉：……他想跳过这个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朝皇城飞去。

    趁着这个档口, 陆吾同叶玉道：“一日也不能等？”

    陆吾：“你的剑。”

    这种情况, 若是贸然拔剑解开禁制, 难免有阴尸趁乱逃逸, 别说那个大的, 就是跑出去几只冤煞，也能弄点小乱子出来，且不说这阵中还有其他邪物。

    眨眼间, 皇宫便被暴涨的浑浊戾气掩盖住了，头顶上逐渐阴云密布，将外头的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连带着整个法阵之内跟着黯淡下来。

    叶玉小声：“昂……”

    他把目光投向皇宫，里边的阴尸已经站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大片大片原本宫殿的样子。

    那些阴尸各自站了一阵，似乎是适应了这副身体，然后三三两两地调转了方向，冲着祈天阁上那把剑发出令人胆颤的骨骼相碰的声音。

    他的手指不自觉轻轻划过袖中的卷宗——他们已经在城里呆了大半天，若不能在天亮前解决，恐怕就要惊动上头了。

    “嗯。”

    “自从在锦城用记忆给冤煞做了栖身之所来压制他们……”这个办法方便又省心，他又不喜欢打打杀杀，“后来我便都这样干了……”

    这座荒城, 完完全全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皇宫的正中心，那座祈天阁的八宝顶上，插着一柄碧绿色的长剑，原本它被重重的黑色戾气环绕，如今露出来，也没有沾上任何脏污。

    二人望向远处, 便见浩浩荡荡的阴尸已经全数直起了身, 祂们脚下踩着散落的肉泥和碎骨引颈长啸, 那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哪知叶玉一反常态，死死地抿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不能说。”

    靠得越近戾气越浓, 到最后那戾气浓到即使是灵官都只能在其中勉强视物，他们被迫停在宫墙之上，俯视着下方的尸海。

    戾气猛地暴涨，从尸群中炸开，接着，祂们扭动着并不顺畅的身体，迟缓地朝阁顶的长剑迈去，犹如向前翻涌的尸潮。

    神格

    长剑的剑身之上，隐隐现出某种金色的光晕。

    陆吾看了他一会儿，也没非要叶玉给出理由：“好。”

    他肯定很像一个傻子。

    “越早越好。”

    陆吾听得磨牙：“所以你抓一回妖精邪祟就挖一块记忆给祂们？”难怪飞升时那个样子，感情三百多年白活了。

    哪里来的什么异世界，什么新新凡人……他一想到这些，都能体会到那只煞在他疯癫时候看笑话的心情。

    是啊，叶玉心中默默地道。

    耳边冤煞的哀嚎声不止，叶玉定定地望向那边，似是自语道：“要拔。”

    除了地上那些阴尸，还有空中盘旋的无骨冤煞, 城中沉寂的妖怪邪祟也被这暴起的动静影响，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

    “起码现在不能说，”他看到陆吾疑惑的表情，又补充道，“等把那只煞抓住，解决了锦城的事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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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邪物齐聚, 铺天盖地。

    叶玉的眼色也变得晦暗不清，陆吾只觉他的话中别有深意，还未多问, 皇宫方向凄厉的嘶叫声顿起。

    “按你方才的说法，若是不拔出这把剑，那只煞即使找到了祂的尸骨，也无法从锦城中逃出去，”陆吾不解道，“它既然还能扛个百来年，为何非要此时将它拔出来？”

    关了一只煞的封印灵器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不会当成礼物悄悄送给他吧？

    他想起自己在那只煞面前的胡言乱语，几分丢人之感姗姗来迟。

    浓重的腐臭味令人几欲作呕, 那不计其数的邪物在四周围绕, 却始终无视宫墙上的两个活人。

    叶玉摇了摇头：“不能等。”

    陆吾：“那只煞一直被封印在这颗玉蛋里？！”跟着他在神京呆了七百多年？！

    怪不得当时那只煞一直在帮助他活下去，他若不回来拔了这柄剑，祂如何把自己的尸骨带出去？

    陆吾：“不是不记得了么，怎么发现祂在蛋里的？”

    陆吾见他不想回答，脸上都有些臊红，便放过了他：“那为什么凮国之后的事也不记得了？”

    陆吾颇为无言地看着他，眼神点了下他手中的玉蛋问道：“为什么要放在我这里？”

    而那只煞隐匿在尸海中，到处都是烂得不相上下的枯骨肉糜，一时难以发觉祂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