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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江戾靠在墙边，目光从那男生憋红的脸上移到宋时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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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琢磨着自己也没犯什么事吧，难道天台是禁区？

    宋时予想了想，乘机pua他：“得亏我脾气好，知道吧？来来来，跟我交朋友，我教你提升情商的100个小妙招。”

    江戾没再接话，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发呆。

    宋时予也没再出声，坐在阴凉处，两个人隔着几步远，风吹过来又穿过去。

    女人急了，抓住男生的手臂：“你说话呀！昨天发生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怕，爸爸妈妈在这儿呢。”

    江戾这时才开口：“证据呢？”

    原本笃定的指控被这几句话拆得七零八落，谁也看不明白。

    江戾昨天确实没碰到任何人，连眼神都没多给。

    男生脸都憋红了，终于挤出个字：“没……”

    男生急了：“内伤怎么给你看！”

    这男生从头到尾没动过手，缩在后面明显想溜，谁知道他往江戾身边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男生身上。

    宋时予理解江戾的交友流程和他不一样，不挨着他。

    宋时予下巴微微扬了扬，冲那个男生递了个眼神：“你来说，我们开诚布公说实话。江戾揍你了没有？”

    宋时予打上头了，以为他要去袭击江戾，追上去给了他一砖头。

    一前一后，隔着一截楼梯的距离，没点做朋友的样子。

    “去医院拍片，现在就去。真有伤，医疗费我全包。”

    宋时予一进办公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男生站在那儿，嘴唇抿得发白，眼圈有点泛红。

    刚回到教室坐下，班主任推门进来，表情严肃：“江戾，裴砚，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站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旁边站着个穿便服的男生。

    “……”

    我要是有小孩肯定要孩子认他当义父

    男生旁边的女人立刻接话：“你别避重就轻！你就说是不是你们打的！谁说没见血就不算打人？我家孩子昨天回家一直喊疼，这是内伤！你们怎么赔？”

    大概是受到了触动，正在思考人生。

    可那颗头上确实找不到任何痕迹。没有破口，没有红肿，甚至看不出被碰过的迹象。

    女人一听，火更大了：“证据？你还好意思要证据？自己打没打人心知肚明！这个学校谁没听过你江戾的臭名声？哪个家长愿意自己孩子跟你一个班？整天惹是生非，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为所欲为——”

    他侧身扳过江戾的脸，全方位地展示：“江戾成绩好性格棒人还帅，我要是有小孩肯定要孩子认他当义父。”

    年级主任清了清嗓子：“江戾，裴砚，有家长反映你们昨天放学后在街头打人，把这位同学打伤了，你们有没有这回事？”

    宋时予看了看那男生：“主任，这位同学浑身上下哪里有伤？”

    “等等等等，阿姨，您这话就不对了。”宋时予打断她，语气不紧不慢，“什么叫哪个家长愿意自己孩子跟他一个班？江戾待的可是全年级最好的重点班，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孩子进重点班？”

    男生立刻又接上，指向宋时予：“是他打的，他拿砖头拍的。”

    宋时予一巴掌拍开：“热，别拉我进太阳底下。交朋友不用非得动手动脚，咱们心领神会就行。”

    宋时予毫不慌张：“我打你哪儿了？伤口在哪儿？拿出来看看。”

    男生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下去，被这么多人盯着，半天没说话。

    江戾：“……”

    他昨天就去过医院了，片子拍出一点问题也没有，可那股钝痛就是从后脑勺一路闷到肩膀。

    宋时予看了他一眼，昨天那拨人里就这个最束手束脚。

    他昨天看得很清楚，宋时予一砖头抡下去，力道实打实的，那男生的脑袋被拍得一偏。

    他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实在熬不住了才跟父母说了。

    “您看啊，开学这么久，也没听说江戾揍过班里哪位同学。怎么您儿子一上来就说自己被江戾打了？”

    江戾冷着脸上前，手伸过来像是要抓他手腕。

    办公室里的大人们也面面相觑。

    操场上的哨声响起，宋时予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推开门往下走。

    男生没接话。

    宋时予认出来了，是昨天那群人里最无辜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