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移民(1/2)

    污秽之处并非无人察觉。

    喧闹却井井有条的街市不知从何处爆出一声异常尖利的叫声,划破了正在落日昏黄色凄凉的长空。刺耳的调子加上那故作天真的语气听着发颤,听得抓心,就像是谁在用尖尖的指甲无事去划教室光滑的黑板一般,难以忍受的让行人们纷纷停下侧目,于是世界安静下来,行人们四处张望,寻找那个打破宁静的声源。

    不一会儿,从街市深处跑出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裸着足,穿着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只能说是遮蔽物的东西,浑身上下脏乱不堪,脸蛋黑一块白一块,银白色的头发散的像鸡窝似的,一双和发色截然相反的金色眼眸空洞而无神的挂在脸上。他茫然的抱着与卑贱外表毫不相符的鳄鱼皮手包,飞快的奔跑在渐渐入夜的街市。

    “抓住他,谁来帮帮忙,你这个臭虫,竟敢偷我的钱包,快给我停下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可怜的男孩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两手举着高跟鞋,裸着脚边追赶边叫骂,面目扭曲表情狰狞,头发被快速奔跑产生的气流吹的凌乱至极。女人不顾形象的奔跑,却依然没有任何追上男孩的势头,看着小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也不想,把手里的两只红色高跟丢向前方。

    一米,两米,三米路旁行人们望着高跟鞋飞翔的轨迹,同时默契的摒住了呼吸,却又在下一秒更为默契的决定不再理会这场闹剧,即使男孩偷了东西。实在太过瘦弱的身躯也让人们害怕看他受到伤害。

    所以当高跟鞋落下,街市瞬间恢复了喧嚣和走动。

    罪恶与错误,一切的一切都被隐没在人潮的涌动中,没有人听见尖锐的女音咒骂声,也没有人听见躲在暗处吃痛的呻吟和一群孩子们欣喜有面包吃了的笑声。

    那天区浅水成功逃过了一劫,被高跟鞋砸中的痛感没有影响身体的机能,还让他跑的更快,不到三分钟就摆脱掉被他偷钱包的那个女人,钱包里的钱令他和他的同伴们过了大半个月温饱的生活。只惜好景不长,这条街市的人们逐渐堕落,不到五年十八区便慢慢成为了人尽周知的红灯区,而他的伙伴们也各自散开,再也不会见面。

    “呼。”长吐一口气,区浅水脱下制服,准备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在红灯区的最深处,是家有名的夜店,里面的陪酒女郎出卖色相和身体,就是不愿动一根手指劳动,自尊践踏在脚下,不懂自爱为何物,肮脏的令人作呕,每每都让他想起几年前那个追着自己大喊大叫的泼妇。

    从夜店的后门走两百米,经过一间聚众吸毒的酒往右转有个垃圾堆,翻过垃圾堆有一座破落的小屋,区浅水推开嘎吱嘎吱的木门,拉开灯,疲劳的坐在板凳上。

    说是板凳其实有些勉强,这不过是他用十几块木块钉在一起的产物,不足五平方米房里简陋的不止这一样,床是从外面捡的门板,床单是夜店里不要的窗帘,其他的家具不是他捡的就是他自己做的,除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医药箱和一撂医学书。

    “咚咚——”

    “进来。”

    刀疤脸的男人今天格外有礼貌,区浅水想着,把箱子拿了出来。除了在夜店上班,他也兼职看病,是这个红灯区有名的地下医生。当然,是没有医师执照的那种,不过因为这个身份他从未受过混混的骚扰。犯罪事件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这里的混混大多都是孤儿和高额欠债者,付不起医院的费用只能来她这里,他不收费,为的就是这些不算好的人能关照他的安全,让他能在这个危险腐烂的地方生存下去。

    简单消毒处理包扎后区浅水道好了。刀疤脸的男人是常客,平时作风较为粗鲁,今天不仅意外有礼貌,还主动给他一笔钱。

    “不用了。”区浅水摇头拒绝。

    “拿着吧,这里最近要不安生了,我建议你避避风头。这些钱是我们几个经常来你这里麻烦你的人凑的。”

    “要不安生了?好吧,谢谢。”

    最后他还是接过了钱。换了以前他怎么都不会要,可他最近发病越来越厉害,就快无法抑制。这些钱应该能让他在忍耐不住时找地方冲个几次冷水澡。

    第二天上夜班,他去的晚了些,被骂了一通。夜间新闻在滚动报道两党战乱和四大寡头分别破产的消息,他瞟了眼便专心巡场安排指名的客人去了。

    凌晨五点已经没有客人,陪酒小姐们纷纷卸妆下班。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没有天亮的迹象,区浅水打了个哈欠准备走人。

    经理突然叫住他。

    “我们店要关门一阵子。”

    “那我的工资怎么算?”

    “算好了,在你放工作服的柜子里。”

    风雨欲来,可他完全没有兴趣知道些什么,他的小房子里有不少泡面和面包,够吃一段时间了。摸黑走过那段走了上千次的路线,这一晚除了天黑了些本应一切如常,可到达他的找房子门口时他发现他的房间门没有锁,轻轻一碰,立即发出长长的嘎吱声。

    有人在里面?

    是病人还是小偷

    这么想着他屏住气息,蹑手蹑脚进门,黑暗中的空间里有个陌生的呼吸声回荡着,打开灯,他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正睡在他的床上。

    黑色顺直的头发,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雕刻般的下颚弧度,美玉一样白皙通透的肌肤,即使他那盏用了数十年的老灯昏黄暗沉,即使那男人还闭着眼也遮挡不住这张脸震撼人心的美貌。

    通常来说对一个男人用美来形容很不恰当,可面前这个人的确是美到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看了好一会儿区浅水才把目光从这个陌生男人的脸上移开,他一眼注意到男人左腰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了,说明这伤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男人的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没有大碍,他做个清创消毒,再包扎好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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