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冲突(1/1)

    将背上的同伴轻轻放在地上,钟雪灭脱下外套,盖住赤身裸体的区浅水。

    “这些人是”区浅水目瞪口呆,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粗略估计得有千人吧,地球上的人类不是为太空移民的资格都互相残杀死的没几个了吗?!接过他的话茬,钟雪灭上前一步直面黑手党众,语气轻易的如同踩死蝼蚁。

    “找死。”

    也把他的惊讶变作挑衅。围住他们的那些人因为这两个字已经掏枪的掏枪、拿刀的拿刀,光看架势区浅水几乎吓得要当场去世,咽下犯怂的口水,他试图劝钟雪灭背着他逃跑。

    “老大,人太多了,我们还是跑吧。”

    “跑?”钟雪灭回头,对上区浅水目光的,是双渴望杀戮的、怪物的双眸。

    “老老大,你想干嘛?”

    “安静。”

    将衣物尾端打结蒙住区浅水的视线,钟雪灭随意捡起地上的木枝,端详不过一秒,又丢到一边。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武器就是他自己。

    滔天的雷声与枪声一起焦灼的刺激耳膜,血花飞溅划出弧线的声音与枪支刀具落地的声音交相辉映。

    在遥远的岛国,流传着命运神女祭祀的习俗,命运神女不嫁不爱,终身守护神社,在寿终正寝后,亲生女儿会自动继承这个位置。

    可笑的是,不嫁不爱的命运神女怎么会有亲生女儿?一位报社的青年记者感到好奇,便以新闻取材为由住到命运神社,和16岁的命运神女朝夕相处,很快互生情愫,青年犹豫是否告白给神女带来困扰,却在失眠之夜看到神女被岛国政务要员挨个强迫做男女之事。

    第二天青年立即找到神女,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命运神女摇头说没有,和岛国的政务要员做男女之事就是祭祀的主要内容,每任命运神女都做着同样的事情直到死去,然后把这个位置传给下一代。

    青年记者终于明白命运神女的亲生女儿都是从何而来。他告诉神女,只有相爱之人才能做男女之事,不相爱做这种事情是不应该的,所谓祭祀只是政务要员荒唐的借口。

    命运神女不相信青年记者的话,她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她现在做的那些事,可是到了夜里,她第一次抗拒起和政务要员们做男女之事,发自内心的的厌恶让她清醒了,她是人,她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想法、爱,去生活。

    天未亮时,命运神女不再穿着华服,她穿着普通的衣裙去找青年记者,她哭泣着扑到青年的怀里。

    「听了你的话以后,和他们共处一室变得好讨厌,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好讨厌被他们触碰、好讨厌被他们亲吻、好讨厌被他们玩弄、好讨厌,好讨厌。」

    「那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天亮时,青年记者带着命运神女私奔跑出了神社,那是命运神女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神社,两人欢笑,跑闹,翻滚着倒在地上,然后互诉衷肠,不过是一句我对你有爱恋之情,就开心的像得到全世界。

    青年记者问命运神女以后想在哪里生活,命运神女说海边,于是青年记者买好船票,两人在城里游荡了几日,带着计划好的未来手牵手等待登船。

    突然砰——的一声,青年记者中枪身亡,命运神女痛苦的看着来找他的政要,凄厉的哭喊起来。天与地间瞬时破开一个大口,整个岛国地动山摇,悼念的镇魂曲自此让古老的国家彻底沉入大海。

    ?

    二十二世纪的历史学家通过在沉没海域捞到的文献,在这个故事最后写下这样一段话:命运神女代表的是国运,她一人,就可以决定数人的生死。

    钟雪灭,也许是那位命运神女和爱人生的后代吧,一人可以决定数人的生死,简直比故事还传奇。

    正逢雨季,将将消停三两天的冷雨淅淅沥沥,蒙在头上的衣服被激烈的风雨冲刷掉落,满目尸体让区浅水恍若置身于梦中,游戏场景?大逃杀电影?丧尸连续剧?恐怖小说?他是踩着尸体离开十八区的,但当时那些尸体都已经凉了许久,没有给他这么强的不切实际感和惊悚感,而眼前的层层叠叠排列着的尸体在四十五分钟前还鲜活。

    彻骨的寒意随雨丝侵袭全身,区浅水哆哆嗦嗦的把视线转向钟雪灭。

    在短短时间内杀了几乎所有在十字路口围堵他们俩的黑手党,钟雪灭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好看的脸庞被划了好几道伤口,幸而无伤大雅。

    拿回自己的外套,露出没有沾到一滴死人血的区浅水,他很满意。

    “走。”

    “老大”区浅水受了惊,小鹿似的探头探脑,“你受伤了。”

    “”

    对此钟雪灭什么也没说,抱起区浅水,罔顾腹部不断流出血液的事实,他径直冒雨前行。

    “不行啊老大,你受伤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帮你包扎伤口才走怎么样?”

    钟雪灭的战斗力非常强,也正是因为战斗力强,所以更加需要重视身体健康,区浅水希望钟雪灭能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不要带伤打架,万一失手,他的长期保命符就没了。

    “他们还会追过来,先走。”

    “可是”往钟雪灭身下摸索,摸到满手血,区浅水一言难尽,钟雪灭毫不在意。

    “没有可是。”

    “那不然我自己走,你抱着我会累,对伤口不好。”

    “”

    “我自己走吧!”

    “我自己走可以的?”

    区浅水重复第三遍时,只见钟雪灭忽然低下头,他还想这是要干嘛,头部受到来自同类的冲撞,他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失去了意识。

    踩过数不尽的尸体,钟雪灭在前方转角远远瞥见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没多想,自己走自己的路。两人正面擦肩而过的刹那,温文尔雅的男人拦住他。

    “你们要去哪里?”

    瞟了夏尽一眼,钟雪灭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

    “司诺殿下,您想带我的恋人去哪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钟雪灭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眼看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夏尽提高音量,冷冷道,“钟雪灭,你想区浅水死吗。”

    钟雪灭这才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凝视夏尽天蓝色的瞳眸。

    “说清楚。”

    “跟我回去,”雨势越来越大,夏尽转过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中了毒。”

    再次醒来,区浅水并非在无人的街道,也并非在封闭的大厦顶楼,而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身体意外的干净清爽,就是口干舌燥到难以忍受,他想说话,嗓子干哑的发不出声来。

    床边不远处钟雪灭正在和夏尽讲话,两个人大帅哥站一块场面甚是养眼,等等夏尽怎么会在?钟雪灭和夏尽认识?他好不容易被夏尽放出去,受尽折磨又回来了。

    得,他这些天跑出去遇到的罪等于白受,区浅水欲哭无泪,更欲哭无泪的是醒了好几分钟都没个注意他动静的,两人不知在聊什么,专心致志的,他有些不满,敲了敲床头柜。

    夏尽是先听到动静的,他立马向钟雪灭指了指区浅水。

    “醒了。”

    “还痛不痛?”然后将桌边晾凉的温茶递到区浅水嘴边,“来,喝水。”

    区浅水尴尬的要死,前几天才搞得像要永不见面一样,今天又见面,还被体贴关怀,他是接受好呢,还是不接受好呢?

    见区浅水左右为难,半天都不张嘴,钟雪灭主动顶上夏尽的位置,“我来喂他喝。”?

    果然换个人区浅水便乖乖张嘴,夏尽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嘴边依旧是笑意蜿蜒。

    “你们饿不饿?”

    “”

    钟雪灭和区浅水不约而同的沉默,夏尽又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还住在夏尽家里,一直不和夏尽交流也不是办法,喝过水喉咙舒服许多,区浅水略不自然的开口,“鸡蛋吧。”

    发现区浅水睁着眼傻望天花板不敢望他,夏尽的眼神温柔几分,而后拍了拍钟雪灭的肩。

    “殿下,麻烦您看着他。”

    “嗯。”

    殿下?

    待夏尽离开,区浅水连忙忍着酸痛坐起身,凑到钟雪灭身边,他也顾不上面前这位是不是杀人如麻的变态杀人狂,不怕死般直接撩起衣服抚摸观察钟雪灭的身体。

    腹部以及其他或轻或重的伤处都有包扎,脸上长长短短的刀痕已经结痂,确认无放置不理的伤口,他适才放下心来。

    “老大,你接下来可要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伤口夏尽帮我处理了,无碍。”

    “那真是谢谢他”

    “嗯。”

    “对了,”偷偷往门外瞄了几眼,确定夏尽不在,区浅水问钟雪灭,“我有看见你们俩聊天,你们在聊什么?你们俩认识还是?还有,他刚刚为什么叫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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