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魔丛生(2/2)

    祝方觉没能松口气，因为他感到郁天极那样的语气，就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常其童皱起眉，然后他道：“我必不会如此。”

    祝方觉点点头。

    祝方觉说：“我几年前才到长德来，当时身上还有些伤，便到一家药房买药，这孩子就在那里做小药童。我看他根骨不错，便把他养在身边。这孩子也乖巧，会做饭、会收拾家务，倒把这里弄得井井有条，让我省了不少心。”

    祝方觉摇头叹气。

    郁天极睁开眼睛，乖乖地摇了摇头：“没有，有些人没杀完。”

    常其童咬咬唇：“为何？”

    他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便又对常其童道：“如何修心？”

    常其童面色一变，稍稍有些恼怒，但他生气了一会，又茫然道：“真得做和尚么？”

    “汀兰山还有别的，我不记得了。”

    “有点。”祝方觉点点头，站起来，“走吧，吃饭。”

    两个大人都没有理他。

    祝方觉想了会，表情慢慢淡了。他道：“若是遇到妖兽，如你这般的智道修士，说不定便身死道消了，虽然这年头，妖修很少了。”

    祝方觉便笑笑，然后道：“我知道了。常其童啊。”

    “不要骗我，小郁。”祝方觉把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但他那身气势，却终究是由顶级门派汀兰山养出来的继承人气派。

    郁天极摇摇头。

    “那便回去。”郁天极脱口而出。

    常其童傻在了那边，然后噔噔噔跑回了厨房。

    祝方觉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郁天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问：“有伤？”

    “当然不。”祝方觉哈哈大笑，“我不过诓你罢了。”

    他就说，为什么穆蒹葭没怀疑过汀兰山里的人，原来是那些看不惯他们师兄妹的人早被清理了。

    祝方觉一笑，点点头：“你欲开智，这也不错。我修的是术法，对智之一道不如何了解。”他顿了顿，笑道，“你不如和边上老和尚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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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方觉叹了口气：“我以前也有过一位修智道的朋友。他有一日对我说，修智道便如同在自己画的圆里来回徘徊，圆越来越大，每走一圈都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而圆所接触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大，直到你对你的圆失去自信。”

    祝方觉深深地望着他，他慢慢说：“小郁告诉我，你做了些什么，这五百年里。”

    郁天极唇角抿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祝方觉道：“吃饭么？”

    祝方觉怔了怔。

    常其童茫然地啊了一声，那张小脸皱了起来。

    “哪些人？”

    “小郁，”祝方觉疲惫地叹了口气，“这样是错的。”

    “是。”郁天极低声说，他闭上了眼睛，用一种飘忽的声音说，“我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人嘲笑你的样子。”

    “还好。”郁天极含糊地说。在得到祝方觉不会抛弃他的答案之后，他整个人都安分了不少，至少不再那么神经质。

    祝方觉刚要接话，又皱皱眉，道：“你知道我当日”

    常其童：“”他脸色大变，哼了一声，转身便跑了。

    他扭头对郁天极说：“你可知道我从哪里捡到这孩子的吗？”

    “他们骂你。”郁天极睁大了眼睛，“他们说你活该去死。”他忽然皱了皱眉，“你没死，你只是去了别的世界。”他看向祝方觉，然后露出一丝笑，“终有一日，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我就在你心上，那颗痣。”

    “我只愿看见我自己圆里的东西。我知足。”

    他觉得有些棘手，他不知道从何改变郁天极的观念，只能暂时扯开了话题：“现在你的心魔，怎么样？”

    郁天极表情一滞。

    他看着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祝方觉点点头，然后道：“心魔？”

    常其童出来叫他们吃饭，却听见郁天极说：“我把他们都杀了。”

    祝方觉立刻道：“当然不是。”

    “现在的大世界，你说了算？”

    郁天极看到他皱眉，问道：“是饿吗？”

    祝方觉不在意地笑笑：“哈，正常。小世界也是藏龙卧虎的小郁，可别揭我老底了，我这五百年在小世界呆得可不怎么开心。”

    郁天极跟在他身后。

    “什么？”常其童难得用一种极其崇敬的目光看向祝方觉。

    “我知道。”郁天极有些着急，他焦虑地坐在那儿，身体却倾向祝方觉，他说，“你可以回去的大世界，你可以回去。”

    “这类道修觉得人类为一切尊长，是唯一的智慧生物。”祝方觉淡淡道，“只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会有什么神奇的存在，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智慧，而人类却一无所知呢。”

    “哦？”

    郁天极又惴惴道：“哥你会不要我吗？”他的眼睛又泛起了血色。

    祝方觉翻了翻白眼。

    郁天极脸色一变：“你不要我了吗？”

    “那为何不说话？”

    “人为万物之长，因生出自我意识而超脱众生，唯有修炼智慧之道，才能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