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看”到的。

    温悬很快做出了暂时避免探索消失的北一区的决定，这些剩余的区域没有打斗或者异变的痕迹，连作为掩护体的办公楼里，血腥味都比这个地方重。

    整个空间如同一杯悬**，所有物质在其中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温悬隐约有了一种自己都觉得诡异的猜想，在渐渐适应了这种同时感知所有方向的奇妙体验以及“头上”过于醒目的光团之后，温悬穿过大量同类，“看”清楚了远处。

    “头顶”的光芒亮得掩盖了很多东西，但温悬已经不需要穿过那个难以判定大小的光团去观察了——“地面”，应该会在光团的那一边合拢。

    “场”的外部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无法定义那里是光明还是黑暗，温悬也不确定那里是否也存在着一些自己感知不到的物质。更远的地方，温悬看到了“星星”，“光芒”比头上那团要微弱一些，可能是因为距离相对较远，也可能是这二者并非同种物质。

    人送外号铁塔和人送外号猩猩的两位训练营扛把子，被温悬一个个打败后都一脸恍惚。

    但在这个空间，温悬同时“看到”自己的每一个方向，本该是目之所及空旷一片的无尽远处，是四面八方的，环绕包围的物质，除了“脚下”之外，再无空隙，那笼罩着整个空间的“壁”一直延伸到无限贴近光团的地方，被光团过于强的“光芒”遮蔽住。

    秦砚感觉自己离升天不远了，自己搬起的石头脚不要了也得砸完，他不知道温悬也忍得辛苦，只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对着这么纯洁干净的温悬却满脑子小火车。

    因为四面八方，都是边界。

    而一无所知的教官欣慰地鼓起了掌。

    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相反，即便已经到了远至极限的距离，温悬还是能简单地“看”到那个边界。

    无边无际的失重感似乎包裹住全身，然而被严丝合缝裹挟的同时，却是与窒息相反的通透体验。温悬是经历过无重力训练的，可如今坠入的空间甚至不同于模拟太空的失重，而像是自己融合于整个空间，同时又依然存在独立的个体。

    温悬暂且默认“脚下”的“场边界”为“地面”，于是那景象就是，整个地面在无尽的远方拔地而起。

    这很可能是一个球面的内部。

    周围，有许多形状不定，一直在变化的东西，它们从整个空间中独立出来，使自己能够被分辨，大概是因为这些形状都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边界，比“脚下”那个要微弱的多，却足够明显到将每一个形状分离出来。

    瑰丽变幻的光芒充斥了视线，其耀眼程度比起直视正午的艳阳有过之而无不及，温悬想，这样的亮度，自己竟然还能正视着没瞎，并且“看见”这光芒不断变化的形态和颜色？

    因为他发现自己能同时“看到”周围所有方向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温悬也能“看见”自己定义的“脚下”存在一个“可见”的“场的边缘”。温悬此时肯定了自己所谓的“看见”绝对不是依靠光的折射反射，更像是一种通过全身的感知，而这个边缘，或许是电场、磁场、力场，甚至他没有接触过的其他能量边界。

    谢子文很快投入了东五区的搜索，温悬撬开那个通往南四区的小门，不仔细看确实像个通风口，在旁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副拉伸梯，看来南四区也不是机密要地，这梯子和门即使是体力很差的纯技术工种也能轻松上去，建的这么隐蔽多半是为了距离大门近一些但又不想太占地方。

    没有丝毫征兆的，温悬感到脑子一下刺痛，那是一种几乎谈不上疼痛的诡异感觉，但温悬在极短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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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负四层上了楼，果然是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实验室，不过里面的设备很尖端，温悬也认不全，隐约看到一小部分结构，倒是疑似粒子加速器。

    在地球表面，人很难意识到自己脚下是一个球体，因为人望向远方时看到的只有地平线。

    虽然有预感这个实力远超体型的尖子生迟早要赶超自己，但是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温悬不知道该如何移动，而且他连“踮脚伸头”或者“跳一下”都做不到，毕竟他此时的形态没头没脚没身体，约等于一个勉强没散掉的能量团，所以他只能试图越过周围大量的同类能量团“望”向远方。

    温悬第一反应下定位出的“头顶”，是那个呈现不规则形状，却又无形中限定在某一范围内的光团，温悬觉得那亮度远比人类观察的太阳要耀眼，它类似于极光，飞速不停地改变形状和“颜色”。温悬不知这种像是看到不同颜色的变化到底是什么，但隐约有种感觉告诉他，那必然不属于人眼看到的可见光谱。

    所以温悬大胆的猜测，这里是一个类似球体的内部，而自己正处于一个贴近于内球面的位置。

    温悬本来觉得它们像是真空中一滴滴不规则形状的水，直到反观自己的那一刻，温悬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小边界框住的“个体”。

    温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是气不太顺，殊不知他孤儿院大魔王的威名终于将在训练营重新成为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