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林可和秦砚打起来的时候是绝望的,温悬告诉他可能会有其他队也抢先来夺红旗,但林可确实没想到是这尊大神亲自来。
其实林可已经在一进入灯塔的时候就隐蔽了身形,后脚秦砚就从另一个门进来了,林可举枪偷袭,没想到秦砚就像未卜先知一样一个侧闪,马上根据火光位置锁定了林可,两人一边对枪一边试图向灯塔上方转移,结果谁也迈不开步,又都默契地歇了火。
两边都想摸黑上塔,这座灯塔也非常人性化的设计了好几条路,给了参赛选手们“这不是一座灯塔而是一座满地都是路的山”的错觉。林可很愁,如果两人一直对枪下去,一是时间拖久了会有其他队伍赶到,二是两人间的消耗过多后会面临后来者更加险峻的挑战,两人都想速战速决,带着旗离开,结果几乎必然地变成二人从枪战改为近身战。
近身战,谁能打得过秦砚啊!
林可连个放冷枪的机会都没有,一番挣扎后,光荣“阵亡”,秦砚带着红旗去和队伍会和。
温悬带队转移后不久,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林可的阵亡通知:“不上灯塔,狙击手进南北楼隐蔽,突击手进街区听我指挥。”
秦砚将将离开灯塔的空地范围,沈倾江和东边蓝旗残存的一支非满编队就陆续到了。
由于场上的队伍只剩下这四支,屏幕能够追踪每位队员的行动,队长通讯也被收音播放给教官们了。
于是“热心观众们”就听到两个相隔十几秒响起的声音。
“二位狙击手随时准备南北夹击西边的满编队,小李跟我先偷了东边的。”
“何桢高木随时警惕准备交叉火力点西边的满编队,突击手听我指挥一起送东边的朋友一程。”
因为他们是南北相对的,这一路上除了夺旗之争以外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机会,而东西两侧的交火,从蓝旗点的距离就能够长时间听到并且做出判断,这场比赛没有配备消音器和消焰器,所以一支队伍有几个人完全能够被隔壁邻居探个底掉。他们能知道别的队,别的队也必然知道了他们自己的配置,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优先处理掉威胁最大的两队,最后再去和对面的队伍拼硬实力。
到这一步,其实温悬和秦砚想要演的戏已经演完了,后面的部分他们也不确定哪一队是对方,直接靠实力打就完事儿了。
可能运气也在帮他们,于是屏幕前的长官们看到的他们两队居然还保持着恐怖的同步率。
东边来的队伍跟其他队交火之后只剩三个人了,当他们三个暴露在掩体外的一瞬间收获了四人份的练习弹时,温悬和秦砚看着那支倒霉队伍同时笑了——这下可以肯定他们这两队就在对面了。
这俩人的会心一笑被显示屏如实记录了下来。
“这两个人,简直像是作弊一样啊。”
“这份默契,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自愧不如喽。”
然而场上的第三支队伍,是沈倾江的满编队,左右两支多半是四人队,沈倾江手里把玩着一根草:“红旗已经被夺走了,那么,我猜在秦砚手里,他们能在咱们前面到,有点本事啊。”
“该不会一个是温悬,一个是秦砚吧?啧,没意思。”
沈倾江突然转过头盯着一个隐藏在灌木里的摄像头,屏幕前的众人猝不及防被这张无精打采的脸刷了屏。
“喂,我猜一下啊,能从开局就派单兵夺旗结果真走在我前面的,多半就是那两个变态。对面的倒霉鬼已经成为了他们爱情的结晶,我怀疑他们已经相认了。”
“如果我现在打任意一边的队伍,从人数优势和我的战斗力来讲,我们队都能赢,但是另外的那一队肯定会来收拾残局。如果我不打,那这俩人可能已经在过来包抄我的路上了。”
“他们这算不算恶意结盟啊?用不着见面就知道对面是谁?耍赖啊。”
“观众席”一片无语,因为就在沈倾江说这番话的时候,温悬和秦砚真的已经开始包围他们队了!而且就战术思路上讲,所有人都无法说他们作弊结盟,因为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非常合理的,只不过这个合理恰恰使得两队产生了结盟般的效果。
沈倾江虽然毫无战意,但还是布了最完美的阵型迎接了来自双面的突击,最后就只剩下枪法和身法的单纯比拼,秦砚的队伍由于在防御战中“阵亡”了一名狙击手,最终不敌温悬的双狙击阵容,何桢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全场最后一个活口。
秦砚“阵亡”后坐在地上,点了点人头后意识到了影响比赛结束的原因,眼神示意温悬,温悬翻了个白眼表示我不想管那个呆子只想休息,于是全场人大眼瞪小眼干等了两分钟,无人去灯塔上插旗。
秦砚忍无可忍终于笑场,朗声道:“何桢!就剩你一个了!随便捡三个旗赶紧插灯塔上去!”
何桢还真就听话颠颠地从楼里出来了。
温悬无语凝噎:“呆子,秦砚现在是敌方指挥,他让你出来你都不看一眼周围就往外跑的吗???”
“很多年没有看孩子们比赛看得这么感动了。”老教官欣慰地抹了把络腮胡。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特情部的女长官笑的意味深长,抱着臂倚在门口。
“把这俩人拆了的话,感觉良心都要受到谴责啊,哈哈哈哈。”统筹组的boss给了女长官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那个小呆瓜也配给他们吧,放别的队里真活不下去。”何桢的班导,也是狙击课的主教官,找到了托孤的良机。
各家领导都收到了学员三年间的各项详细记录,自行选择查看训练备份和比赛录像,一场抢人大战进行地如火如荼。
“这俩去你们这些部门都太屈才,我们特遣队收了!给他们单批一个队,顺便捎上那个你们都不要的狙击手,如何?”
作为干着最危险也最重要工作的机密特遣队,地位崇高的陈老大愉快拍了板。
陈老大领导的四支特遣队隶属于同一部门,和其他三个部门共用一个基地,该基地不阅兵不拉练,终日假装自己是一幢平平无奇办公楼,形状是个抽高加长的四合院。
另外三个部门挂着牌子都是诸如“生物科学技术病毒人工培育繁殖及传播核心研究所”这样动辄十几个字的大名,然而特遣队这部门空有正规编制,但任务信息全部保密,名字又不让随便叫,于是某一天,有位机灵的小同志脑袋一拍,结合了它占据的地理位置和民众的使用便利性,亲切地称呼它为“二号院”,从此外人都感觉陈老大仿佛组建了一个战力拔群的居委会。
另一特遣队“狼牙”的三人疏散安置完逃过过载的幸存者后,回到基地报告,一进天井就感到一丝不对。
“我怎么觉得咱们楼这么绿?”
林一然心身俱疲,看多了不成人形的“过载体”和丧失人性的“共生体”之后,只觉得自己现在看基地大楼都平白觉得这地界钟灵毓秀。
“都给咱整成这样了,后勤部还有功夫搞绿化??这咋还种上树了呢?”
张垒看着在阳光普照下把天井一角映成绿色的植物自言自语。
“都后退!小心是共生体!”
队长万青本来跟在最后,听两个队友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自己进来天井一看就惊了,端起枪就拉开保险指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咋,咋地?!这,这绿化带还能成精啦?”
只见基地办公楼中间的开阔天井一角,突兀地拔地而起一大丛灌木,大约一人半高,直径两三米,枝繁叶茂密不透风,万青见这个灌木球一动不动,跟他们见到的发了疯的被共生者似乎有所不同,而且植物融合危险系数比动物融合低得多,于是小心翼翼地举着枪朝那片绿色走去。
“你们别过来,基地里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安全起见我先去探探。”
好像有人声???
万青还差一米,就快要摸到灌木球上了,隐约听到声音,正准备拿枪杆子扒拉,就被二号院窜出来一个影子拦下了。
“兄弟停手!自己人自己人!”
“谢子文??你头上???”
林一然和张垒刚看见个影子,谢子文已经连蹦带跳拱着万青退开十米使狼牙小队的三人“重逢”了。
谢子文头上顶着的两只巨大兔耳朵直直地竖起来,狼牙的三人盯着那对毛绒绒的耳朵,莫名感觉到谢子文的慌张。
“你跟……兔子?融合了?还好吗?”林一然和谢子文都偏向于信息技术方向,相互之间还是挺熟的,看谢子文这耳朵总不会是兴趣爱好,况且谢子文的速度快得过分,刚才推着他们队长原地起跳将近十米那显然不能是个正常人,此刻认真地关心谢子文的状况。
“没事没事,已经好了,你们……”谢子文本来想说另外两人去哪儿了,但话到嘴边一个拐弯,“你们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都熬五六天了。”
“那边的是……?”万青并没有忘记那个突然出现的灌木球,但谢子文出来,至少说明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是我们秦副队,他发生了某种植物的异化,正在光合作用呢,你们歇着去吧,他就是在那儿晒会儿太阳。”
狼牙特遣队幸存的三人并没有发生异化或崩溃的情况,见到的也多是灾难性的场面,此时一个活蹦乱跳的谢?兔?子文和一个状似安详晒太阳的秦?植物?砚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和平与美好了,安全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谢子文把三个恍恍惚惚的同僚塞回楼里安顿好,临走张垒还手欠呼噜了一把他的兔子耳朵,然后瞪着自己的手走了。
可算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谢子文慌啊,因为那灌木球里面可不止秦砚一个,还有他们敬爱的小温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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