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生真伪复谁知(2/3)
“如此过了整整十二个时辰,黑木树忽然无火自燃,树干烧起熊熊大火,焰作碧绿,诡异至极。
殷月城说道:“先帝那么宠幸公主,想必二话不说就把玄武剑赐给她了。”
“那高手只输出内力,却没有新的内力增补进来,不多时就丹田空虚,筋疲力尽。他一心要复活亡妻,只得咬牙坚持。
“有好事者前去研究,发觉那黑木树质地神奇,刀砍砍不断,火烧烧不烂。即令旱季,水源枯竭,那黑木树也绝不会渴死,仍然不断生长,当地人谓之为神仙化身。
“皇兄不理我,继续说道:‘你不肯帮忙,宫里的御医也不济事。吉珠儿连续多日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之间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哪知他的内力传入树干,却像是水滴入海,登时消融不见,而且树干上竟然生出一股雄浑反力,倒好像黑木树回敬了他一掌!
“他不断吸纳黑木神力,久而久之,内功越来越强。他的妻子看见他,总是说他白头发少了,黑头发多了,皱纹变少了,越来越年轻了。
“那武学高手单独练功之时,从未见过如此怪状,吓了一跳,内息登时走上岔路,丹田疼痛难当,双手放脱了树干,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吉珠公主生前给皇兄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传说,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咱们中原还四分五裂、群雄逐鹿,西域大漠之中,某个地方有一片绿洲,绿洲中生着一棵黑漆漆的大树,不生叶、不开花、不结果,宛如黑铁打造的雕塑,但又分明是活树。春夏秋冬,年复一年,树干不断拔高,枝干不断变粗。
百草老仙说道:“这故事是公主说给皇兄听的,她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又和皇兄说起,大周皇宫里藏有一柄黑木剑,就是用神奇无比的黑木树做的。公主求皇兄把黑木剑赐给她,黑木树连死人都能救活,治愈她的先天热症更是不在话下。”
“那武学高手大喜过望,心想这黑木树原来是练功至宝,就好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聚宝盆,于是每日都双手抵树,运转内功,练功吐纳,勤练不缀。
“皇兄他……他那时言语有些混乱,我跟你们转述好了。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都想:“罗华国公主果然是冲着玄武剑来中原的。罗华人故意送个体弱多病的公主过来和亲,骗得显宗皇帝宠幸,再徐徐图谋玄武剑,这一招好生阴险狡猾。”
“须知用黑木树练功,首先要把自身内力输入树身,才能激发黑木神力。你输入一分,黑木树还你一分,无穷无尽持续输入,自身内力与黑木神力在树干中形成循环,便能持久练功。
“这位高手幽居大漠,闲来无聊,又听说那乌木树刀枪不入,有一天突发奇想,一掌拍中树干,掌风中挟有雄浑内力。他想试一试自己的功力,能不能震断了那黑木树。
“皇兄跟我说,他起初看到黑木剑貌不惊人,好生失望,但拿都拿来了,姑且试他一试。于是他让公主的双手握住剑柄,自己则拿住剑尖,运转帝释大乘心法,将纯阳内力送至剑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幽幽醒转,发现绿火熄灭,黑木树一如往昔,似乎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梦。
“皇兄想她孕中愈发暴躁,只得好好哄她,于那黑木树的传说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有一位中原的武学高手躲避战祸,携爱妻来到大漠隐居,听闻当地有异木奇葩,便在乌木树下结庐隐居。
“直到公主果真难产而死,皇兄伤心彷徨之余,忽然想起这个传说,心道:‘黑木树既然有起死回生之效,我何不在吉珠儿身上一试?就算她不能复活,我也算是成全了她生前的心愿。’连忙派人去禁宫内库调出玄武剑,又屏退众人,独自与公主尸首共处一殿。
“那武学高手万万料不到树木也会还手,且内力如此强劲!他来不及防备,黑木神力就如汹涌波涛冲入他体内。霎时间,他浑身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安泰舒服,功力竟然大有进境。
“公主不肯回答,只是说道:‘大丈夫一言而决,我就是要玄武剑,你给还是不给,说句准话罢!’
“其实皇兄这是走投无路、放手一搏,心里没抱一点希望,却没想到当他的内力输入剑身,黑木剑果然生出反力!原来黑木剑的传说是真的!
百草老仙说道:“不然,皇兄当时问公主道:‘连朕都不知道宫里有这么个物事,你怎会知道?’
“那武学高手的妻子已死,自然不能自行练功。那高手就把妻子尸首搬到树下,让她双手摁住东面树身,自己则绕到西面,盘膝坐下,双手抵树输入内力。待黑木树中反弹黑木神力,他并不纳入自身气海,而是引导其传入妻子掌心。
殷月城听得心驰神摇,问道:“然后呢?他们这对夫妇岂不是长生不老了?”
“皇兄又追问了几句,公主大发脾气,怒道:‘你根本就不顾我的死活,我不要给你生孩子了,一尸两命死给你看好啦!’
“如此过了十多年,那武学高手愈发青春年轻。但他妻子不会武功,日渐年迈衰老,终于有一天寿终正寝。那武学高手伤心欲绝,忽然想到乌木树神奇至极,不似凡间之物,既然能助人永葆青春,说不定可以救活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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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绕到树后一看,妻子的尸首竟然不翼而飞!他先是一惊,旋即听到茅屋里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他的妻子居然活转过来了,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武学高手揽镜自照,果然如此,心中暗想,黑木树既然长生不死,自己用其神力练功,说不定这般好处就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更是欣喜自得。
“我虽然惊恐得肝胆俱裂,还是忍不住驳斥道:‘她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子,我又不是天皇老子,可没那个本事给她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