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掌控(2/2)
江霖微笑着点点头，顾望兰继续说道：“我一直很想了解你，但我不想让你感到压力，所以你的事情，以后你可以自己全都告诉我吗？”
顾望兰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江霖的额头，用拇指帮他揩了揩眼角，温言道：“你看，把事情说开了不是很好吗？下次不要把这些事情藏在心里了，好不好？”
江霖摇了摇头，这种状态是行不通的，他和顾先生都很清楚。
但要他接受这个事实，这代价又太大了。
顾望兰说道：“好，那我们去告诉他。”
江霖性格中的软弱和孤独，望兰则是非常清楚的，丝毫不以为奇。
他依旧握着江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江霖的手背，沉吟道：“所以，你和爸爸当时是因为互相产生了感情，反而决定分手？”
顾庭静嗤的一笑，对江霖说道：“你挺有本事的啊。”他似乎以为，是江霖用了什么手段挽回了望兰的心。
当初他不就是这么“对症下药”，才把江霖追到了手？
顾望兰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沉声说道：“嗯，我们已经没事了。”
江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说道：“什么？”
江霖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望兰。
顾庭静笑了笑，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说道：“是啊，不假装又能怎样。”
江霖抬头看向顾望兰，眼圈儿又有些泛红了，但脸上露出真切的微笑，说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但我们确立关系以后，我一直觉得很满足，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在生活中，再没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了，一直这样维持下去就很好了。”
江霖抬头直视着他，反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不假装又能怎样？”
顾望兰重新戴好金丝眼镜，冲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去告诉他，我们还是要在一起。”
顾庭静这时候坐在大客厅的沙发最右边，旁边开着一盏米白色的落地灯，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一边给电脑充电，一边继续办公。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任琦，难道因为江霖总是和任琦不清不楚的，引起了父亲的厌憎，才跟江霖一刀两断？
江霖眼睛里的水汽渐渐干了，打量着望兰的神色，斟酌着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可接受，那我也能够理解。是我伤害了你，以后我们就不——”
其实，顾望兰昨晚听到他们同宿的时候，就有些不妙的预感，但他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乐观。因为他不知道他们分手的真实原因，也就无从想象他们对彼此的诱惑这么强，连父亲那样秉性刚强的人都越过了界限。
江霖心里斗争许久，终于说道：“不是的，你听我说——”
江霖回避着他的视线，低头说道：“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
江霖这么想着，尽管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心里渐渐涌起了得到宽恕之后的温暖，眼中又升起了氤氲雾气。
但若如此，按照父亲的性格，当时怎么可能轻易绕过江霖？现在又怎会愿意跟他共处一室？
江霖苦笑道：“可能我是个滥情的人吧。”
顾望兰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越来越感到讶异。
他跟望兰之间，似乎一直隔着一层隔膜，让他觉得望兰的心思很难猜测，哪怕两个人交往了这些日子，他也不能确定，望兰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直到现在……望兰愿意原谅他，那说明他对他应该是有几分真心吧？
他这么一副很受触动的神情，和他清冷出尘的俊秀五官实在很不相符，但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一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漂亮猫儿，从来没有家，不知道自己是值得被爱的，在大大的世界里独自流浪，乞讨着一点点的温暖……
但在这充满宽容和谅解的氛围里，江霖说不出质疑的话，而且他不想再让望兰伤心，便又点了点头。
顾庭静说道：“那是怎样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们要假装没发生过？”
顾江双双走出来了，顾庭静先是没看他们，在键盘上敲打了几行字，敲下回车键，然后才抬起头，说道：“冷静下来了？”
一错再错，覆水难收，对此他不能否认。
顾望兰说道：“那解释不通啊，如果你跟爸爸是真情实意，难道跟任琦是虚情假意？”
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原谅了他。
江霖心想：“嗯？难道事无巨细都要跟你说吗？就算是情侣之间，会不会也太……”
顾望兰截断他的话头，说道：“你不用想我是什么心情，我只想听一听你的想法。你跟爸爸要一直这样藕断丝连、不清不楚吗？”
顾望兰默然思考着，他恢复了冷静，江霖混乱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他真是没想到，他父亲这种人，居然会对一个小情人动心，哪怕只是一点点……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要他放弃对自己的全部掌控，随波逐流，乖乖接受所谓感情的摆布么？他做不到，他不能顺从。
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江霖便搀着他走出卧室。
顾望兰握紧了江霖的手，他们的目光交融在一起，江霖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压抑着哭腔说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请顾先生来我家的。”
江霖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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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兰说道：“喔，那你对我也是滥情了？”
顾望兰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保证不跟爸爸说。你们今天这样子对我……难道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
顾望兰微微一笑，说道：“那走吧，我们出去。”
当时的情况，他和顾先生谁都没有拿到台面上明说，但两人心里或多或少都达成了共识。他们如何在关系中走到死局，如何察觉到对彼此有了错误的感情，又如何决定及时叫停，江霖一一说给了望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