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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给你手绢。”
眼瞧着曹媛的眼泪“啪嗒啪嗒”往托盘里砸,罗家楠瞬间毛爪了,可身上一张纸巾都没带,又不好伸手帮人家擦,只能一个劲儿的劝:“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哭啊,这要让我师父看见不得以为我欺负你了!”
“死都死了,又不会诈尸。”曹媛一脸的无所谓。
他是她的英雄,更是所有人的英雄。
“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被火药灼烧过,且嵌入人体时间久,很可能什么都检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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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这么猛,你男朋友知道么?”
给罗家楠递了个“该你上了”的眼神,唐喆学起身去饮水机那接水,接完没回座位,站机器前头喝完又跑出上卫生间,显然是不打算和雷智敏正面刚了。没法弄,对付雷智敏,像林冬那样脱了警服能当律师的都得请姜彬过来帮忙,他这点水平就别跟人家眼前露怯了。
“要不这样,不做全套尸检,就把弹头取出来,我们这的法医是从美国回来的,以前帮FBI查案,我保证,他能把尸——咳——”眼瞅着柳菁菁脸色微变,罗家楠假装咳了一声,及时更换了措辞:“能把遗体恢复得和没动过刀一样。”
曹媛的表情错愕了一瞬,随后皱眉笑笑,嗔怪道:“楠哥你胡说什么啊?我没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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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楠一听这话不由拧起眉头。且不说消息是谁给雷智敏漏出去的,就对方那居高临下的口气让他拳头直痒痒。听陈飞说以前雷智敏还在检察院的时候,跟警员打交道不是这态度,不知道是出去单干这些年钱见多了还是怎么的,说话越来越不中听。
曹媛之前一直没机会观摩尸检,中午吃饭时听罗家楠说下午有具尸体会到,兴致勃勃的请求祈铭允许自己参观。祈铭表示欢迎,同时提醒对方这并非完整的尸检,只能看取弹头的过程。弹头取出来要交给鉴证的,正好可以让曹媛带回物证室。
罗家楠没别的可劝,只能哄:“你就当做个外科手术了,啊,就为这,我都快给人家跪下了。”
嘴上这么说,罗家楠暗暗吐槽——你没看你儿子都被医生剌成什么样啦?我这胃和横膈膜破损修复还在胸口留了道大疤呢,那一枪打进去的得豁多大口子啊!
罗家楠故意的,让黄智伟打听了这么久都没打听出线索,他只好找机会自己上了。要不苗红隔三差五就问他“知道媛媛喜欢上谁了么?”,弄得他深感愧对自己的职业素养。
感受到了媳妇关心,罗家楠美滋滋的。再累,只要一想到对方会心疼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从没听祈铭抱怨过一句他因工作而忽略了自己,事实上除了要他限烟控酒注意饮食好好休息,几乎没对他提过其他要求。什么好好工作努力赚钱、牢牢记住每一个纪念日之类的,从来没听祈铭提过。
沉默许久,柳菁菁疲惫而心酸的叹息着问:“……真的……能保证他……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祈铭完全想象不出来罗家楠给人下跪是何种画面,毕竟这家伙死可能都得站着死。不过看对方一脸倦容眼中红丝满布还得硬扛着工作,说不心疼是假的。
坐旁边那桌的夏勇辉递来块灰色的手帕。曹媛闻声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忽的红了耳根。接过手帕,她仓促道:“谢……谢谢……我洗完……洗完还你。”
“吃完午饭再睡,尸体过来怎么也得下午了,走走走走,先吃饭去。”
夏勇辉说完收回胳膊,和坐对面的高仁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话题。刚没注意听罗家楠和祈铭说了什么,居然给曹媛弄哭了。他和这姑娘接触不多,但感觉对方不是个娇气包,性格挺开朗的,工作认真负责。而且能让祈铭记住名字的人,必有可取之处。
甩他一记“不吹牛逼能死啊?”的眼神,祈铭出言将话题岔开:“找到弹头后要尽快做微粒分析,看是否能查出被放进枪里之前所处的环境,可能对侦破案件有所帮助。”
曾经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作者指出,通过大量的数据研究表明,人类对刀的恐惧实际远大于枪,这种对于冷兵器的恐惧远从石器时代便深刻在了人类的基因里。所以她无法想象,面对持刀歹徒凶残的攻击时,父亲是以何种的信念支撑着自己的勇敢,血迹拖行了数十米仍不放手,直到后援赶到才咽下一口气。
罗家楠对此表示诧异:“尸检有什么好看的?你一大姑娘家家的不怕啊?”
雷智敏偏头和柳菁菁耳语了两句,随后柳菁菁陷入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罗家楠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按捺焦躁等待对方给出答案。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让祈铭知道肯定得跟他急,可没办法,碰上这软硬不吃的主他没别的招了。
得到许可,罗家楠顾不上跟他们客套,窜出会客室去联系遗体转运事宜,然后去法医办知会祈铭。听说只能取弹头不能动其他地方,祈铭果然甩了脸子。他是法医,进解剖室肯定得干全套的活,不然尸检报告出来就一页纸,以后让人看见不得以为他偷懒?做个伤情鉴定报告也没这么敷衍了事的。
一看唐喆学尿遁了,罗家楠更觉憋屈。得知袁先伦的死讯,祈铭推后所有工作等尸检,结果当妈的不同意,还把雷智敏请来碾压全局的自尊。眼下他有点怀疑是这女的弄死的儿子,不然阻拦警方工作对她有什么好处?
“能,一定能。”
“不用,我还有,你拿着用吧。”
“所以你们认为, 一枚弹头能给出关键线索?”雷智敏表情严肃,语气却隐含一丝嘲讽,“我听说你们连卖枪的都抓着了,难道还没审出来是谁买的?效率也太低下了吧。”
“他从小就是个爱漂亮的孩子……而且他是演员……你们不能在他脸上留疤……”泪水潸然而下,柳菁菁咬了咬嘴唇,极其艰难的点了下头,“好吧……我同意……希望他这一刀不要白挨。”
提起已故的父亲,曹媛眼圈微红,赶紧低头将食物填进嘴里,用吞咽来压制涌上眼眶的热意。每次路过市局大厅,她都强迫自己不去看英烈墙上父亲的遗照。那个生命止步于四十三岁的男人,胸膛温暖肩膀宽厚,自她记事起便是最坚实的依靠。
令人尴尬的话题终结,曹媛向他投以感激的笑意:“嗯嗯,杜科说了,拿到弹头由我来做,我晚上加班弄出来。”
简而言之祈铭对他的要求就一个——活着,好好活着。
他本来想说“吕袁桥那样的精神小伙一抓一大把”,结果跟桌子底下被祈铭一脚踩了回去。偏头看向媳妇,罗家楠忍疼皱眉,用眼神询问对方“我怎么了你就照死里跺我?”。
“嗨,该做的工作总归要做,以前我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不留痕迹的现场,只有不尽职的调查员’。”
借用审犯人的套路,罗家楠故作随意道:“不是咱局里这么多有为青年,就没一个你看上眼的?妹子,咱眼光可不能太高啊,虽然说像你楠哥我这样的不好找,可吕——”
凭借多年的审讯经验,罗家楠立刻做出判断。可能是担心苗红知道后为难人家小伙子,他觉着,都什么年代了,谈个对象至于藏着掖着么?
正好屋里没别人——除了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欧健,祈铭柔声道:“你去休息吧,睡醒了看报告。”
——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