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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马上就过年了，连地铁里的人都少了一半儿，为什么小姐们还这么努力工作呢？她们不回家吗？要评劳模吗？节日三倍工资吗？哎，你知道吗，我看了网警那边的资料，嗬，下单的人好多啊，乍一看以为是外卖平台呢。你说这生意火爆是因为年关将至内心焦虑吗？”方文涛这几天为了费鞋费嘴皮的事一直叨叨，反来复去地揣摩他们的内心世界，听得钟瑜直想掐死他。

    19岁，大二，可惜了。

    其实这不算是特例，以前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件，毕竟现在世道这么热闹，爱好啥的都有，有需求就有市场，做服务的要是一直告诉客户“没货”，估计也干不长久。

    方文涛眨了眨眼睛，突然全身一软地缠住钟瑜胳膊，捏着嗓子道：“爸爸今晚有空吗？”

    “嗯，还是叫爸爸有情趣。”钟瑜忍着笑说道。

    钟瑜心想要不是都在线上进行恐怕账务往来还要查一阵子，也不知是这些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还是根本没当回事儿。

    方文涛也跟着“嗯嗯”地点着头，然后在刘桐走后低声吐槽：“老刘怎么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对方怎么说的？”钟瑜潜意识里希望听到一个“误入歧途”的故事。

    “你们通过什么联系？”

    “注意点儿影响，就知道瞎闹，这里来来往往地什么人都有，万一被偷拍发到网上去怎么办？”刘桐忍不住提醒道。

    因为之前的抓捕行动两人都没有参加，所以具体都抓了什么人他们并不清楚。虽说事先已经看了这个网络□□团体的宣传网站，但全是些P得妈都认不出来的照片，根本没注意到里面还有男孩。

    “行，我演慈父。来，先叫声‘爸爸’，让我提前入戏。”钟瑜清了下嗓子，认真地看着他。

    钟瑜把方文涛的嘴掐成喇叭状：“欠揍还是欠操？”

    “就说陪人睡觉，问我愿不愿意。价钱几百到几千，五五开。”于柯依旧是平淡的语调，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哎，下次换我试试。”方文涛摇头晃脑地说道。

    时局不同了，手段丰富了，处处暗藏危机。

    钟瑜之前见过这次案件的所有档案，但当时看的资料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双眼近瞎，极度疲惫，再加上一些心不在焉走神溜号，可能是没注意到性别那栏，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但以为是负责联络的，根本没往提供服务那方面想。如今再仔细看手里的文件，再看看面前的真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钟瑜连忙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哦，还真是个男孩。

    方文涛听完大笑起来：“没看出来啊，最近皮了很多嘛，有长进。”

    “于柯，男，19岁，理工学院计算机专业二年级学生，H省人……”

    钟瑜叹了口气，心里觉得非常遗憾。

    “你来哪个？”钟瑜笑道。

    进审讯室后两人有点儿懵逼，说好的失足少女呢？怎么是个男的？

    “嗯。”

    “怎么办？爸爸戏码还演吗？”方文涛低声问道。

    虽然配合，但有种心酸。

    于柯倒是比这两位内心戏比较多的人淡定，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他进来已经有几天了，在几轮审讯轰炸下来到今天已经快麻木了，基本上是有问必有答，都是简单的陈述，没有多余的修饰和解释。

    “怎么和上线联系上的？”方文涛问道。

    “大哥，我们不要讨论精神境界这种玄妙的话题了，别说小姐们的内心你不懂，你连你爸妈的内心世界都不懂吧，省省力气，一会儿有你表演的空间。”钟瑜被他磨叽得几欲崩溃。

    “联系后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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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瑜心想还是算了吧，看这架式估计没少让人逼着喊“爸爸”。

    “肯定是白脸啊，”方文涛严肃地说道，“本人一看就是高伟正的形象，演慈父啥的也不像啊。”

    “滚。”钟瑜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下。

    钟瑜赶紧收敛了，连连称是。

    “微信。有生意的话就告诉我时间地点价钱，结帐也是微信转帐。”

    “咱俩要不要分角色扮演一下？一个白脸，义正言辞震慑犯罪分子，一个红脸，和蔼可亲劝慰失足少女，怎么样？”方文涛再一次戏精附体。

    两人嘻嘻哈哈地闹着，一拐弯碰见了刘桐。

    不管对方是谁，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是啊，又不是诱拐，你情我愿的，不想干就拉黑，万一招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再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岂不麻烦？

    “学校的图书馆里有发小广告的，说是做兼职，就加了微信。”于柯淡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