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2/2)
但究竟是不是因财起异还要看看口供和其他调查才能有结论。
钟瑜一直记得邻居热心阿姨的关于“吵架都是为了钱”的说法,心里想着查周家财务状况时要格外留心这一点。
范雨彤讲的很快,信息量也不大,因为据她说她和孩子呆到8点就回家了,周辉和周玲继续留在公婆那里。
“怎么能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他怎么可以死了呢?”范雨彤低着头哭着,双手紧紧地抓着钟瑜的两只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折断骨头。
“谁啊?怎么了?”钟瑜向站在门口的同事喊话道。
“周辉回来后一直到你离开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钟瑜正想着去周辉所在的出租车公司打听下情况时,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走廊传来。
事实证明这消息是非常准确的。周家父母确实把拆迁得到的两套房子都过户口给了儿子。在南靖呆了这大半年,重男轻女的情况已经看得太多,之前顾滨因为生儿子而杀妻杀女的案件虽说是极端,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里的风气,更别提那些为了儿子把全部身家都送上的老一派父母了。钟瑜自己家也是两个孩子,可是没见过父母有过什么偏心,甚至有时候觉得他们对姐姐更好更宽容一些,反倒是对自己更严苛。
钟瑜赶紧跑了出去。
“警察同志,我刚才接到电话说我老公死了,是真的吗?范雨彤刚一落座就抓着钟瑜的胳膊问道,“我给孩子爷爷奶奶打电话都没人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从进门到离开不过十个小时。
范雨彤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压抑的哽咽与刚才走廊里的嚎啕判若两人,仿佛是最后一线希望破灭后的崩溃,崩溃到除了结果已经不关心原因的地步。
☆、第二十八章
饱含着无尽的绝望和悲痛。
除了写两人的感情,还花了一些心思写案件中看热闹的人的态度,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呀。
“是这样的,”钟瑜在她旁边坐下,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们上午接到报案说富力新村有人被打身亡,到现场后经初步勘查死者确实你爱人周辉………”。
钟瑜看着她心想这悲痛欲绝的样子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且是还处于难以置信的阶段。但距离周辉死亡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他老婆居然才知道?难道周水弟都没告诉她吗?
范雨彤呆了几秒钟,然后一丝哭声从嗓子里溢了出来。像微弱的汽笛,长长的一声单音,乍一听仿佛一件乐器坏了,只能发出这种单调的声音,没有情绪,却听得人鼓膜发疼。
“自从离婚以后就都是这样,她前夫又找了一个,根本不管她们娘俩,所以都是除夕当天就回来吃饭。”范雨彤哽咽地说道,听不出来对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小姑子有什么意见。
钟瑜先把周辉的家庭关系梳理了一下:周辉,38岁,出租车司机,妻子范雨彤,无业,家里两个孩子,男孩10岁读小学三年级,女孩5岁上幼儿园。父亲周水弟,60岁,母亲袁喜凰,59岁。周辉还有一个妹妹叫周玲,33岁,外贸企业销售,离异,育有一女,5岁,上幼儿园。
“周玲每年除夕都会来她父母家?”钟瑜问道。
钟瑜任由她哭了一会儿,然后试着把她拉到椅子上。
当天上午十点多她带着两个孩子到周家帮着做祭祖的饭菜——周辉要到下午五点左右才换班回来,而周玲是下午四点左右过来的,所以整个白天都是他们几个人在家里忙东忙西,期间也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吃过晚饭后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儿,然后要打牌,范雨彤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现在周辉的老婆还没见到,但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来人正坐在长椅上嚎啕大哭,长发沾着泪水糊住了两颊,但面容依然可辨,正是周辉的妻子范雨彤。
所以当范雨彤红着眼睛、魂不守舍地坐进休息室的椅子里时,钟瑜又是不由自主地先在心里同情了一下——中年丧夫、带两个孩子、没工作没学历、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苦日子了。
“你们昨天应该是去周辉的父母家过的除夕吧,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钟瑜重新在她身边坐好,拿起笔轻轻地敲了敲本子,语气郑重地说道,也是在提醒范雨彤,她现现正坐在刑警队里,悲痛的事先放一放,“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请先冷静一下,配合我们把工作完成,好吗?”
刘桐应该是也听到了声音,钟瑜出门时见他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范雨彤哪有心思喝水,屁股都是虚坐在椅子上,好像随时准备站起来。
“呃,你先坐下,听我说。”钟瑜半拖半扶地拉着她坐下,回身又给她接了杯水。
在接人待物上钟瑜与方文涛有很大不同。方文涛在问询时都严肃的很,与平日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无论面对男女老少都一副“别跟我废话,老实交待”的样子,问话也是直切主题,没有那些客套的铺垫。不像钟瑜容易感情用事,尤其是面对老弱病残更是先行心软。若是普通人还好,可一旦遇上的是几进宫的老油条就难免会浪费很多口舌。有时候一些同事会笑话·他是“傻白甜”,工作这两年多了依然分辨不出真话还是演戏,这话虽然有些过,但某些时候还真是切到了要点,明知是短板却迟迟改不了的毛病让钟瑜觉得非常羞愧。
“啊,咱们小钟同志太可爱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方文涛一手捧心一手向前伸去,然而还没等够到钟瑜就被小郭拖离了现场,只留下一阵造作的叫喊声。
“这位家属,请节哀,”刘桐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没有怀疑也没有安慰的意思,然后转头对钟瑜说道,“你接待一下。”
“死因我们还在调查,是意外还是被害现在还不好说………”钟瑜忍着疼痛安慰她道。
待这口气终于支撑不住绝望时,她开始抽泣起来。
钟瑜应了声“是”,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将范雨彤领去了休息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案子都不复杂,没有阴谋诡计,多是冲动犯罪,不必劳心分析案情。
钟瑜话音刚落范雨彤猛地向前一倾从椅子里滑了下来,直接跌坐在地,要不是钟瑜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肯定就趴地上了。
“应该是今早死的那个人的老婆。”坐在门口的人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