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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瑜两步窜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嚷着要饿死了,说赶紧回家吃饭,结果等了一会儿发现徐正轩没发动车子,还在和游戏较劲。钟瑜劈手抢过手机,没一分钟就解决了战斗,然后把手机丢到车子的杯架里,指了指肚子:“哥,好饿。”
“这次为什么没跟着出去呢?”钟瑜等她平复一些了,问道。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一就有眼瞎的呢?”丁淼说着冲早就等在一边的冯因歪了下头,对方马上走上来,接过她的包,又问了一句“想吃什么。”
“我姐姐性格很开朗,除了偶尔会抱怨下小孩子学习上的事情,几乎没听她说过什么负能量的话,可是,哪个家长不这样啊?当年她生病的时候我就问她,是哪里不开心吗?她说不知道,就是想死,”乔颖说着哽咽起来,“这次我也问过她,结果还是那句话,没有原因的,就是想死。”
乔颖知道她复发了,于是迅速赶来南靖。
于是她让保姆要留在家里陪小孩子,和大孩子一起出去找找。
初春强劲的江风吹得她全身僵硬,面如死灰。
虽然没一起出去,但乔颖的警觉性还是有的,半小时后她给乔琪打了电话问在哪里,回答说还在公园,一会儿去买点儿面包就回家。
直到去年四月的一个傍晚,乔琪再次彻夜未归。
据乔颖所讲,乔琪是在生小儿子时患上的产后抑郁症。最初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因为她的情绪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既没有以泪洗面,也没的喜怒无常,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孩子出去散步彻夜未归、警察调了监控、在小区的一个健身角落里看见坐着发呆的乔琪才觉得不对劲儿。万幸孩子无大碍,姚家也没有怪罪她,而是马上安排她进行系统的治疗,同时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又多请了一位保姆,还把乔颖找过来陪着,兼顾看护和开导。就这样连吃药带散心的大约过了半年,乔琪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她才回去了广州。
看得出乔琪的死对乔颖打击很大,人与照片相比憔悴非常多。丁淼说打捞尸体时她在场,见到乔琪刚从水面上出来时差点儿直接冲进河里,亏得旁边的人反应快,拼命拦了下来。她当时哭得特别惨,一看就是真情实感的伤心,绝不是装的演的。
因此这次突然离家开始时并没让他们太在意,以为是去找朋友玩了,直到第二天中午保姆收拾房间时发现她手机没拿时才觉得不太对劲,赶紧告诉了出差在外的姚瑞和乔颖。
那边“眼瞎”的徐大夫已经在车里等了半天,游戏都打了两局了。
之后,乔颖睡着了。
方文涛站在门口,满脸疑惑,然后回头对正要走的丁淼问道:“你觉不觉得他最近有点儿奇怪?”
她赶紧起来去乔琪的房间——人不在。
“不可能,”方文涛嗤笑着反驳道,“他母胎solo24载怎么可能突然脱单?再说了,他谈恋爱我能不知道?”
“干嘛去啊,跑这么快,”方文涛拉着他的胳膊,“都这个时间了,咱俩去吃饭吧,我想吃火锅。”
那一刻,她知道出事了。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丁淼突然笑了起来,“你眼瞎。”
钟瑜看了看她,小姑娘少有的严肃脸。
方文涛看着冯因狗腿子般谄媚的举动恨不得拍下来发到队里的官网上去,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眼瞎——怎么就看上这个假小子一样的丁淼了呢?
“嘿!”方文涛做势要去打她,想了想,又放下了。
今天她看上去情绪好了一些,毕竟案发四天了,已经进入缓冲期,也开始接受现实了。
显然是触到了伤心处,乔琪再次哭了起来:“本来我是要跟着的,但她说只是去对面的公园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前两天我感冒了,实在是不想动,就没坚持。”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马上打电话——无人接听。
钟瑜想都没想地就挣脱开他的魔爪:“有约会,下次吧。”
徐正轩被他的骚操作搞得有些无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威胁他,以后再敢对他打游戏指手划脚,他就不管头上三尺的神明了,一定会把他干到下不来床的。
差不多快7点的时候才开完会,钟瑜小跑进办公室抓起背包就往外去,结果还没迈出门就被方文涛拦了下来。
丁淼站起来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进来,拿着一包纸巾。
在外人看来,她过的是衣食无忧的阔太生活,老公能干、公婆明理、孩子听话,钱有人赚活儿有人干,什么心都不用操——这样还能抑郁?作吧。
因为中间的五年里乔琪都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甚至有小半年的时间她还去姚瑞的公司充当了临时会计,所以大家几乎都快忘记她得过病的事情了。
徐正轩心想钟瑜再也不是那个小白兔了,变成了流氓兔。
没人知道是什么再次诱发了病因。
乔颖主张立刻报警。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正确的。因为后来是在离家很远的浦港大桥上找到的乔琪,据她自己所说以及结合相关监控,她已经站在这里快20个小时了。
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乔颖想马上通知在外地办事的姚瑞,但临拨号之前又改变了主意——她想自己先去找找,如果冒然打电话,姚瑞一定会马上赶回来,万一是虚惊一场岂不是白白折腾。
钟瑜乐得直颤,点头如捣蒜地哼哼着:“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说不让我玩我就不玩,你说想干死我就干死我,二哥最大。”
丁淼嚼着口香糖,露出鄙夷的神情:“他不是说有约会吗?可能是谈恋爱了吧。”
说到这里乔颖再次掩面而泣,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第二天上午钟瑜和丁淼负责对乔颖问话,下午则是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