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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忱以看见这句话登时一愣,接着又回想起自己深思一整天的问题。

    原来靠的这么近,也有人和他一样在历经暗恋的痛苦。

    转念一想,两个人的十分钟探讨注定是要比一个人的辗转反思要来的更加简单。

    不要在意我是谁:【你对这种事情的看法是什么样?】

    化九:【喜欢一个人,是想要对他好,当做朋友的那种吧。】

    他这么一说,卿忱以才发现,自己和他的观点并不一致。

    不要在意我是谁:【我可能和你不一样,总感觉喜欢一个人,看见他的时候想要给他擦眼泪,害怕他因为一些事情不开心,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变得蹑手蹑脚,如履薄冰,只是害怕在他心里给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喜好,努力做个勇士,将他抗拒的一切都提前消灭;因为喜欢,变得小心翼翼,甚至自己都感觉不太像自己,可即使是这样,因为那些不知在何时心底生花的好感,那人的一抹笑容便能除去心中一切不满。

    话已至此,卿忱以感觉自己似乎不需要再问了,他似乎已经懂了。

    那头的化九也许久没有再回复,两人各怀心事结束了今天的游戏,约好下一次上线后两人便退了游戏。

    卿忱以躺在床上合着眼,满脑子都是花艽的面容。

    他委屈的,开心的,要哭不哭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每一帧都深深印在脑海中。

    花艽——这个名字像是带着甜意,一想起便心头生笑。

    他这头思念着的人刚下游戏,这会深吸一口气才拉开房门,听着楼下大厅传来的温馨唠叨声发愣。

    “花艽。”花懿抬头看见他站在二楼走廊,伸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下来。”

    此时三人坐在餐桌上,除去花懿还有一对中年夫妻,那器宇轩昂的沉稳男人正是花懿的父亲花正峰,这会他看见自己侄子,脸上浮上慈祥和蔼的笑:“小艽好久不见又瘦了,快来吃饭,今晚你伯母做了好多菜。”

    花艽笑笑,乖巧的坐在花懿身边拿着碗准备吃饭。

    可吃了没两分钟,那自打他上桌后便再也没说过话的伯母开口了。

    她一张唇画着橘红色的口红,眼皮上不知画了些什么,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金色,但她保养得当,看着也就不显俗气,可一开口的话语便与外表形成了强烈反差:“小艽可得多吃点,要不然这么瘦,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会嘲笑我们家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呢!”

    “......”花艽一愣,接着闷不做声垂下眼睫,不想与她争论。

    他不说话,兰月萍便找着了他的错误,轻笑一声正准备接着嘲讽,花懿忽然停下筷子出声。

    “妈,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他顿了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轻轻扫了她一眼,“不卫生!”

    兰月萍动作一顿,还想继续说,一扭头看见花正峰冰冷的神情后才一愣,接着便消了声没再说话。

    她安静下来,花艽反倒才是最惊愕的那个,原先花懿还会忌惮着他的母亲,现在是终于成长成了兰月萍也无法管教他的程度了吗?

    这样的公然叫板,让他满心讶异。

    第40章

    一顿饭吃的并不安宁,仅仅是四个人的餐桌,却暗藏着风云涌动,每当兰月萍朝花艽这边投来一个眼神,都会被花懿迅速拦截。

    从前花艽不在意这些事情,可现在关注到了却有一种奇怪的念头。

    他感觉花懿像一只护食的猛兽,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只一个劲欺负他,冷落他,但到了别人手上却总能展露出别样的状态,这种感觉就像是将花艽划为自己领地的犬类,自己无论如何都好,但遇到外人入侵,他便会露出原先的那副獠牙,毫不犹豫地刺向入侵者。

    这种情感花懿理解为亲情和爱情之间,可在如今的花艽心中,自己或许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人,小时候用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而长大以后便自然而然养成习惯。

    这算爱吗?花艽觉得有些讽刺。

    吃完饭后兰月萍有亲手准备饭后甜点的习惯,忙碌的同时消消食,这会她在厨房内准备,大厅便只剩下花正峰和花懿花艽。

    花正峰一整年都在外省忙碌,少有时间这样安静下来跟自己儿子和最疼爱的侄子面对面交流。

    这时候细细打量二人,才发现几个月不见变化真是大了不少,先说花懿,自从掌管公司以后气质便愈发沉稳阴驽,越来越有继承人的样子了。

    而花艽他一直没给予多少希望,每当想到自己弟弟弟媳死前的惨状他便分外心疼花艽,更别说逼他做什么了。

    花艽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在花艽今年过了生日便能完全继承,到那时他便要开始自己做主了,想到这么久也没人认认真真管教过他,却出落得端端正正,据说一直保持着年纪第一名从来没掉下来过。

    花正峰想到这里,看向他的神情中都是欣慰和温和,他对花艽的期望一直都是开心快乐成长,只要不触碰法律变成一个坏孩子,稍微顽劣一些也可以接受。

    可花艽又是那样乖巧,看得他心止不住软下来。

    “艽艽上次考试又是年纪第一?”

    花艽点点头,没有说话。

    “真棒,想要什么奖励吗?伯伯给你买。”他这副听话的模样让花正峰更是心疼,心道只要花艽一句话,哪怕是要再贵的东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满足的。

    可花艽却没有,他轻轻摇头,接着小声又有些生疏地说:“谢谢您,但我什么都不缺,哥哥都有给我买的。”

    他这样说花正峰也不尴尬,反倒很欣慰地拍拍花懿的肩,笑着说:“花懿可要对弟弟好一点,你可就这一个弟弟,在家不许欺负他。”

    花懿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父亲放心吧,我会的。”

    三人又是就这最近的事情聊了几句,花艽作业还没做完,便先行上楼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花正峰才又露出了平日惯有的威严。

    “花艽是你弟弟,当年他的父亲对我是最好的,现在你作为他的哥哥,也理应这样对他。”

    第41章

    花懿对此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稍稍点头后道:“我会的。”

    他这样应答下来花正峰也算是稍微宽了些心,他知道花艽这个孩子自小没有父母陪伴,内心极度缺失安全感,要说还有谁能跟他和平相处好好交流的话,也就只有花懿这个做哥哥的了。

    此情此景,不禁又让他想起多年以前自己和花艽的父亲还年少的时候,那会哥哥便总是维护着他吗,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事先与他分享。

    花正峰那时候见过许多别人家的兄弟,明明只有十几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觊觎着家中的那些财产,将自己的手足兄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表面看似平和,可背地里却不知能干出多么荒唐的勾当。

    花正峰要比花艽父亲小上三岁,那时候看着这些事情忍不住便会联想到自己,可哥哥是那样好,成年以后他自己开创了产业,并没有和他争抢分毫。

    于是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花正峰也久久无法释怀当年两人离世的意外,也就对花艽要上心许多。

    如今看见花懿处处维护着弟弟的模样,当真像极了当初的他们。

    -

    花艽不知道楼下的人都各怀心事,上了楼坐在书桌前握着笔便又是一阵发呆。

    伯伯和伯母一年中回家的次数甚少,每次回来了家中便是一副奇怪的景象,他一直都知道伯母厌恶自己,可伯伯却视他如己出,对待他的态度要比花懿还好。

    很久以前他还会担忧花懿是否对这件事情十分在乎,可后知后觉才知道,在占有欲达到顶峰的花懿面前,没有什么比他亲手锻造出的人要更重要。

    不只是为什么,从前写作业的时候花艽都心无旁骛,像今天这种满脑子飞舞着不同想法的时刻并不多。

    正当他握着笔半天都没写出一个字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

    “谁?”花艽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而外面的人也没等他回复,敲完便将门直接推开了。

    是兰月萍,她手上端着一只果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刚切好的新鲜水果。

    “做作业呢。”她缓慢地走进来,将果盘放在小书桌旁,接着并没有离开,反倒是与花艽疑惑而又带着防备心的目光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花艽一颗心高高吊起,徒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可过了一会兰月萍却忽然笑了,红艳的嘴唇勾起一抹称得上是嘲讽的笑容。

    紧接着她神情不屑地瞥了花艽一眼,语气平缓却带着施压语气道:“怎么?这么久不见了连一句伯母都不叫我了,是害怕呢?还是......心虚呢?”

    “......”花艽抿抿嘴唇,移开视线,小声唤了句:“伯母。”

    兰月萍这才又笑了起来:“这才对,今天花懿为了你跟我顶嘴的事情我暂且先不提,你自己说说吧。”

    到后头她的语气越发冰冷,“我听家里阿姨说,前段时间花懿抱着你回家,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答应过伯母不勾引花懿的。”

    “你做到了吗!”兰月萍的眸中尽是鄙夷,随着怒气上涨,语调也逐渐增高:“我说过多少次,花懿不是你想攀附就有资格贴上前的!从前收养你是我脑子昏了头,可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把我的儿子魂给勾走!”

    花艽被这么劈头盖脸地怒骂一顿,表情早已冷然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被不分青红皂白冤枉的愤怒。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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