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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在地上摔碎了,包装壳破开的同时,奶油也沾了一地。

    花艽愣怔地看着这一幕,等反应过来扭头往自己身后看去时,却是吓得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花、花懿......”

    男人从未如此狼狈过,他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磕在地面上的脑后溢出大片刺目的红,一张英俊锋利的面容在这一刻居然显露出几分温柔来。

    花艽双手颤抖着,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膝行几步跪在了花懿的面前,面对他的浑身伤痕却无从下手。

    而花懿却只是这么温和地注视着他,唇角甚至挂上了难得的温和笑意。

    “先生,麻烦您离开,专业医护人员很快就来。”

    交警出现在了身边,开始维护秩序,更有人想要将花艽带离现场。

    可花艽却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盯着男人,很快赤红的双目落下两行泪来,最后居然生出了力气挣脱开抱着他的人,然后扑到了花懿的身边。

    “哥...你别吓我。”

    而此时交警蹲在花懿的身边,很是紧张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可他浑身是血,眼睛却一直追随着花艽,等到双目都涣散,他仿佛忽然生出了许多的力气,用力的抱紧了花艽,接着吐出一句气若游丝的呢喃。

    “艽艽——”

    话音未落,那手臂骤然失力,花懿双目微合,俊美英挺的面容犹带着些许柔情,可却是已经失去了神采。

    脑海骤然一空,花艽愣愣地看着几个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推开他,开始给花懿做紧急救援。

    可不过是几分钟以后,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经停下了动作,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心跳已经没了。”

    “......”

    车来车往的大街上,花艽愣怔地坐着,眼睛还空洞无神地盯着那个于他而言无比熟悉的男人。

    这种情况下,他很不合时宜地幻想到,若是花懿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掐着他的脖子带他出国,那该有多么戏剧。

    可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来不及深思,却触见别人将他搬上担架的模样。

    那骨节分明染满鲜血的手从旁边垂下来,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花艽看着看着,忽然才迟迟的反应过来。

    花懿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阻拦他,也没有人要动不动欺负他、不尊重他。

    这种自由的感觉不应该很值得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他却这么想哭呢?

    花艽死死的忍着,可当那交警过来将那句节哀说出口时,他却再也控制不住不住滚烫酸涩的眼眶,登时留下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有一个人推开了试图将他转移到旁边的交警。

    “艽艽,没事了,别怕。”是卿忱以的声音,他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是已经看见了浑身是血失去呼吸的花懿。

    他将哭得不发出任何声音脊背却剧烈颤抖战栗的花艽抱起,正往旁边走时,却忽然感受到花艽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然后将脸埋入他的胸前,声音哽咽地说了一句。

    “卿忱以,我没有哥哥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却带着绝望和空洞,卿忱以几乎是一瞬间便感觉到揪心的疼痛。

    他用力的将花艽抱紧自己怀中,然后忍着心中的疼痛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种种一吻,“别怕,还有我。”

    ......

    “他是我男朋友的表哥,对。”卿忱以坐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还穿着那件带血的衬衣。

    对面的警员在确定花艽和花懿的死没有太大关联以后,终于将人放行,同时也致电通知了远在海外的花父花母。

    卿忱以对这些后续并不在意,解决完一切后便迅速出了房间,等看见花艽满身是血神情恍惚坐在公安大厅的可怜模样,心脏又是一阵克制不住的抽痛。

    他缓缓走过去,俯身看着花艽,小声地征求他的意见:“艽艽,回家好不好?”

    花艽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然后眼底闪过些许疑惑,像是在思考。

    看见他这副模样,卿忱以更是心疼地不行,正当他打算再哄一哄时,却忽然看见花艽将手搭在自己的手上,然后站起身来平淡地说:“走吧。”

    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反常,可卿忱以知道他已经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正常,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带着他回家去了。

    对于后面回到家的洗澡换衣服一系列,花艽都表现得很配合,可是却也安静地可怕和怪异。

    第125章 完结章

    吃完饭以后,卿忱以没有回到公司加班,早早便带着花艽休息了。

    知道他的状态不好,卿忱以晚上也时刻警惕着。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花艽忽然抓着他的衣角哽咽出声,等他打开灯一看,那小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已然是泛上了红肿。

    似乎是要将白天的悲伤全部宣泄出来一般,卿忱以紧紧的抱着他,听他说了大半夜的胡话,最后连嗓子都哭哑了,总算是睡了过去。

    几天以后,花正峰和兰月萍回国操办花懿的葬礼。

    见面的时候花艽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痛失爱子的兰月萍扑过来便要对花艽动手,好在被卿忱以给拦住了。

    花正峰在旁边一言不发,看见兰月萍的举动以后却是出口干涉。

    “这件事情跟艽艽无关。”

    他话音刚落,兰月萍便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你总是这样,难道这个人才是你的亲生儿子,而花懿什么都不算吗!明明就是他把儿子勾引回国,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卿忱以不悦地眯起眼眸,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花正峰怒视着兰月萍,掷地有声道:“难道我们儿子干的那些混账事你都忘记了,儿子出了意外我当然也伤心,可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这一切强加在一个本就是受害人的身上!”

    “艽艽做错了什么?他最错的就是遇见了我们家的人!”

    他的话说完以后,兰月萍还要再苦恼,他却已经是失去了耐心,面上满是疲惫憔悴,可转向花艽的时候,却是带了些温和:“艽艽,伯伯能和你谈谈吗?”

    卿忱以原本想要拒绝,可还未说话便看见就连兰月萍要冲过来打人时都丝毫未动的花艽,轻轻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一只小手在卿忱以掌心挠了一把,人便跟着花正峰离开了。

    剩下的兰月萍重重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才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那一天花正峰到底跟花艽说了什么,卿忱以从来没有问过,只知道自从那天以后,花艽的情绪便开始直线稳步上升,总算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而在这期间,他总算打发了自家那总是蓄势待发要上来拆散他和花艽的操心哥哥,也把唐棠和花艽原本商量好要合伙开的分店搞定。

    花懿的葬礼并没有大半,去的人并不多,花艽和卿忱以站在了最后面。

    一切仪式结束以后,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卿忱以才看见身边的人缓缓上前,在墓前蹲下,然后盯着上面那张黑白的严肃照片看了很久。

    这副模样其实有些可爱,他小小的身影蹲在墓碑的前面,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眼底有难过,却也有着释怀。

    没人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总之花艽看了多久,卿忱以便盯着他看了有多久。

    回去的路上,花艽转头看着窗外,却总是能在玻璃反光的时候看见身边人盯着自己的认真模样。

    忍了很久,他还是没憋住扭过头去,唇角微微勾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怕我从这里跳出去啊。”

    卿忱以心一跳,很快便摇头道:“你不会的,我只是在想,你现在是不是需要放松一段时间。”

    “你要带我去玩吗?”花艽眼底闪过讶异的光芒,很快却又黯淡下去,然后问:“那公司怎么办?”

    卿忱以笑道:“有人看着。”

    “好啊。”

    花艽回答的很爽快,可接下来卿忱以的举动却比他回答的还要更加爽快。

    当天两人便启程直飞国外,一路从花艽原先生活过的国家一路玩到有着全世界最浪漫景点之一的心形海滩,中间历时一个月。

    这段时间花艽渐渐地从阴霾中走出来,即便有的时候还是会半夜忽然惊醒,但很快又能抱着卿忱以安然入睡。

    这样的改变让卿忱以觉得值得,同时那个迟来的计划,他也觉得到了该正是实行的机会。

    这天夜里,他正在浴室中背诵着自己实现准备好的草稿,为几天以后的重大活动做准备,却忽然听见花艽在外面急促地敲门。

    他心底一咯噔,立马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顺手将纸条和小盒子塞进了放换洗衣服的篓子里。

    “怎么了乖乖?”

    “我刚刚不小心被隔壁的小孩弄了一头的小泡泡,好难闻。”花艽一边扁着嘴抱怨,一边冲进浴室反锁住门,开始了一通冲洗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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