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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铎就不能说句人话吗?
周意腹诽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晚上江铎好像很好说话,虽然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按他打电话时的设想,江铎要么不接,要么接通讽刺他几句就挂断,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完全在他的预计之外。
面对孔宴以外的人时周意还算敏感,既然江铎先示好,他便也不由自主地卸下了对抗的武装,嘀咕:“有什么好忙的。”
江铎:“世界上不谈恋爱的人有很多,他们有的是事情忙。”
周意:“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江铎:“没遇到孔宴之前你在做什么?”
那是高中之前的事,周意回想:“我在……”
江铎听着周意说了几句,越说声音越小,接近凌晨三点,周意那边完全没了动静。
江铎挂了电话又在吧台前等了二十多分钟,凌晨三点二十五分,手机一震收到一条消息,来自远在国外参与谈判的同事:搞定!
江铎呼出一口气,关掉手机回到卧室。
临睡前周意低声絮语的样子在脑海一闪而过,快到来不及捕捉,便被第二天的行程取代。
——手头的事告一段落,就只剩下罗靖宇那一单,等到搞定这桩事……
江铎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时醒来,只不过脑子里混浆浆的,太阳穴不住地抽痛。
这点不舒服不足以让他改变计划,上班、开会、处理待办事宜……忙完一轮已经是下午,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江铎捏着眉心说:“进来。”
“江总,开会的时候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江铎一上午都不是很舒服,只当是睡眠不足,倒是没往生病那里想。
秘书肩负着公司里江铎迷妹们的使命,从背后拿出测温枪放到桌面上:“江总,不然您测一测?”
江铎打开测温枪的开关对准额头按了一下,“滴——”,秘书接过测温枪看结果,大惊失色:“三十八度二,江总,您发烧了!”
秘书的语气仿佛在说:“江总,今天股市跌停了!”
江铎失笑:“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秘书着急:“怎么能是大惊小怪!您不知道您生病了公司里得有多少人伤心!反正今天的事您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去医院看一看吧!”
发烧而已,还不至于去医院。
不过秘书提起医院江铎才想起这段时间太忙,他有一阵子没去看薛逸了,正好顺路。
薛逸住了一个半月的院,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动,江铎过来时他正和初曦站在窗边看风景。
江铎过去在他肩膀上一拍,薛逸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江铎,笑道:“呦,江总今天怎么有空莅临?”
“来当电灯泡。”
初曦笑着去给江铎倒水,江铎拦住她说:“不用,我看一眼他还活着就走。”
薛逸好奇:“这么急?有事?”
江铎道:“没什么事,有点发烧,下去开点药。”
薛逸震惊:“铁人也会生病?”
“发烧怎么算小事?你们一个两个……”初曦联想到薛逸就气不打一处来,顺便将他也数落了一顿。
小情侣间争争吵吵,却是越吵越亲近,江铎又不是真来做电灯泡,和两人玩笑几句便要离开。
初曦和薛逸催着他去开药,没有多留他,送他到门口时薛逸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叫住他问:“对了,你最近见过周意吗?”
江铎自然地说:“没见过,怎么了?”
薛逸知道他们两人不对付,没再多说:“没事,没事,随口一提。”
初曦又叮嘱了几句让江铎按时吃药,江铎笑着应下下楼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江铎刚从电梯里出来,周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张口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来?
江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眼前蓦地划过周意做镇宅石的样子,大概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是因为每次见到周意都没什么好事,导致身体提前预警——
总而言之,他感觉头好像更疼了。
第11章
不出江铎所料,周意果然重操旧业做起了镇宅石。
江铎提着一袋子药过去开门,周意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屋里。江铎随手把药放在玄关柜上,周意在后面观察了片刻,诧异道:“你生病了?”
江铎不答反问:“你来干什么?”
周意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沮丧地说:“你让我找点事做,但是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就想来问问你。”
江铎:“……”
周意:“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江铎:“我这里的事没有你能做得了的。”
周意失望地栽在沙发上:“那我怎么办?”
江铎头疼,是真的疼。
可能是回到熟悉的环境让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压了一上午的不舒服反扑得格外猛烈,竟让他觉得有些头晕。
周意在沙发上等了半天,没听到江铎的回应,转过头去看,这才发现江铎的样子不太对劲,从沙发上爬起来伸手在江铎额头一摸,“!”
周意收回手感觉了一下,怀疑自己摸错了,刚要再摸一次,这次没等碰到江铎的额头手就被打开。江铎从玄关柜上拿过药袋坐在沙发上,说:“你想找事做?”
“啊。”周意点头。
“去接一杯温水过来。”
“去哪里接?”
“厨房外面的饮水机。”
周意得令,像个古代探路的先行军,一路走一路瞄,在厨房外面看到了饮水机,扬声问:“用什么接?”
江铎:“……”
周意:“哦杯子,杯子在哪儿?”
江铎:“……吧台里面。”
周意:“哦哦。”
周意绕到吧台里侧,果然在下面的格挡里看到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精致剔透的杯子,看起来相当讲究。
“用哪个?”
江铎已经看好了说明书把药拆好了,就等着水,解开领带靠在沙发上说:“都可以。”
周意犯了难,从左看到右,从上看到下,其中一个杯子外面甚至刻了浮雕,他凑近了把杯子拿出来端详,暗自咋舌:一个杯子搞得这么花里胡哨,也太夸张了吧?
就它了。
周意半蹲着去拿杯子,起身时不小心一滑往旁边歪倒过去,他忙扶住了吧台的内沿保持住平衡,却听见“啪”的一声,之前手里拿着的杯子摔到地上碎成了碎片。
周意:“……”
江铎:“……”他果然是病了,居然让周意去倒水,“算了——”
“意外!我可以的!”周意向前一步,一脚踩在了碎玻璃碴上,室内拖鞋底薄,瞬间被穿透,他像被火燎到一样腾地拔脚,单脚往后跳了几步,伸手在身后的岛台上一撑,压翻了阿姨前一天走时没收起来的滤干架,哗啦啦——
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周意愣住了,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满地碎片,生怕江铎骂他,急着补救:“我收拾——”
“够了,”江铎叹了口气,“我自己来。你站在那儿别再乱动了。”
周意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站在满地狼藉之间,一动不敢动了。
江铎万万没想到让周意倒杯水也能倒出这么多事来,忍着头痛把地上的碎片收到垃圾桶里,随便拿了个杯子接一杯水把药吃了,然后把周意拎到门口送客。
周意被推到门外犹不死心,解释:“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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