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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寒假,宁默查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性向。
用了一个寒假的时间,从开始的惊慌失措到逐渐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高二下学期,宁默更喜欢跟天昊在一起,宁默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不惹事,守纪律,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好榜样,三好学生。
天昊粗犷、不服管的性格对宁默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他跟他完全不一样。
他们相约在星期天去网吧打游戏,一起打篮球,一起逛街买球鞋,过着无忧无虑的高二生活。
“默默,去打球。”天昊冲宁默大喊,以前叫“优等生”或者“好学生”或者“宁默”,现在跟肖卓他们一起叫“默默”。
肖卓、林丽是宁默家的常客,后来多了一个天昊,宁默老妈老爸都是好客之人,热情招待,从不怠慢。
方宁静跟肖卓、林丽已经很熟络,他们像方宁静的姐姐哥哥,而天昊的出现给方宁静的少女心种下一颗小种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种子越发长大,天昊却浑然不知方宁静暗恋自己。
所谓近墨者黑,但宁默没有被天昊的野性子影响,反而是天昊每天的作业被宁默盯着很紧。
三天两头挨老师□□的天昊变成了一星期挨一次,到后来一个月挨一次,到后来成绩从中下提到了中等的位置,甚至在高二期末拿到了成绩进步奖。
整个暑假里宁默、天昊、肖卓、林丽几乎都粘在一起,特别是宁默和天昊,天昊有时在宁默家一住几天,俩人同吃同睡。
在确认自己的性向后,宁默有意避开与天昊的身体接触,但天昊神经大条完全没在意,经常主动对宁默勾肩搭臂,弄得宁默苦不堪言。
方宁静每次看见天昊都会不自觉的躲进房间,她想跟天昊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始,女孩在这年纪大抵都是如此。
天昊从不带宁默他们回家作客,原因是他家比较远,父母出门做生意了,家里没人,不方便,宁默也从不勉强。
上了高三后,周六的假期被无情剥夺了,只剩下了星期天。
到了星期六晚,天昊经常住在宁默家,星期天两人一起返校。
这样过了三个月,转变出现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
天昊洗澡后早早躺宁默的床上睡着了,宁默从淋浴间出来,手上拿着手巾擦头发,看见天昊的头发还没擦干便睡了过去。
他走过去摇了摇天昊手臂:“醒醒,头发还没擦干呢?”
天昊像死猪一样睡死过去,宁默无奈,只能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边擦边近距离欣赏天昊的俊脸,宁默伸出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天昊高挺的鼻子,又戳了戳他长长的眼睫毛。
最后手指停在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轻轻一按。
不知是什么原因,宁默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天昊的唇上轻轻印了一吻。
宁默被自己的举动吓得心跳加速,握着毛巾的手也微微发抖。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幕被站在门外的妹妹方宁静看到了。
宁默抬头时撞上了方宁静惊悚的目光,方宁静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宁默立刻追了上去,在方宁静关门前闪进了妹妹的房间。
宁默有点不知所措,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他才18岁。
方宁静哭得很伤心,宁默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自己哥哥是同性恋。
他尽量让自己放松,但很难,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静静,你不要哭,是哥哥不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喜欢跟天昊在一起......我觉得.......我是同性恋。”
宁静大喊:“你走,你恶心!”
宁默的心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两行眼泪默默流了下来也没察觉。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房间,天昊不见了,天昊的书包行李也不见了。
宁默的心凉透了,这意味着什么?天昊知道了!
这时老爸老妈也从外面回来了,但方宁静没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只是从此以后对宁默有意疏离。
回到学校后,宁默发现天昊有意躲避自己,几天后,宁默终于在一个角落截住了天昊,宁默觉得必须摊牌,不管能不能再做朋友。
宁默拦住了天昊的去路,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人,宁默开门见山。
“天昊,你躲着我?……那天的事,你知道了?”
“默默,我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你。”天昊苦恼地说。
宁默:“去年,我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后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想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天昊,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觉得恶心,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不会这么做了,你永远是我的兄弟,我不想跟你生分。”
天昊:“不,不行,默默,不行的,你给我点时间,反正要高考了,我们把这事搁一下,高考后再处理好不好。”
宁默的内心一阵钝痛,为什么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连做朋友的机会也没有,宁默的眼眶瞬间发红,他转身不想让天昊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好。”说完,宁默匆匆跑开了,留下了苦恼的天昊定定的呆站在那里。
肖卓和林丽找到宁默的时候,宁默向他们坦白了这件事,他以为这次要失去两个好朋友,但肖卓和林丽却对他不离不弃,并表示完全不介意。
肖卓甚至想找天昊算账,被宁默拉住了。
到了下学期开学,天昊的父母申请把天昊调到其它寝室。
肖卓听到非常恼火,直接找天昊干了一架,天昊不反抗,任由肖卓打得脸青鼻肿。
宁默的心跌到了谷底,他努力学习让自己的脑子不再想天昊的事。
在班上见面时,也强逼自己镇静,无视天昊的存在,只是他总觉天昊的眼睛在看着他,他苦笑,这肯定是自己的眼花。
高中刚毕业,听说天昊的父母车祸去世了,去世前因做生意欠下了不少债,天昊没有钱上大学,剩下的钱留给了他姐姐上大学。
想到天昊的处境,宁默心痛得厉害,他打天昊的手机,提示空号。
问老师拿到了天昊家的地址,去到他家发现他们的房子也卖掉了。
他姐姐在其它省份读书,不好找,天昊在高中毕业后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找不到他。
☆、第3章
“默默,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要我帮忙吗?”
天昊的声音把宁默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很久没听他叫默默了。
“应该这两天吧,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搞掂。”
“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打我电话,你还没我的手机号码呢,快存一下,加个微信。”天昊掏出了手机。
宁默:“我还是以前的手机号码,没有变。”
天昊:“我知道,我是说加我的,我的号码变了。”
没错,号码变了,人也变了,变得稳重和踏实了。
宁默掏出手机,在天昊的注视下加了他的微信,保存他的电话号码。
肖卓看着他们的互动,推了推天昊:“你小子当我透明的吗?我进来这么久了,瞄了我几眼?”
天昊:“老肖,待会临幸你,别着急。”
肖卓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宁默沉默着加了微信后说:“天昊,你家的事我们听说了,你后来怎么样了,过得好吗?”
天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以前是有过一段难熬的日子,高中毕业后,我没有读大学,出来工作了,我现在是一名装修工人,在装修公司上班,工作辛苦点,但收入还行,养自己没问题。”
虽然天昊一脸轻松,但宁默心里却为他心痛起来,那段日子一定很难熬吧,那时他只是个18岁的小男孩。
看着宁默抿着唇不说话,天昊不由得皱着眉,肖卓看了他们一眼,只能赶紧救场,活跃活跃气氛。
“伤心往事不要提了,做人嘛要向前看,这么久没见,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吧。”
天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得对,人要向前看嘛,我现在过得挺好的.......默默,不用为我难过!”
宁默瞪了他一眼:“谁为你难过,当时找你也找不到,难过给谁看?”
天昊被宁默瞪得低了头:“默默,当时爸妈不在了,我姐姐还在读大学,我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我要担起这个家,我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毕业后跟着二叔去做装修了,经常在不同城市到处跑,居无定所。让你们找到我又能怎么样?”
宁默眼眶有点发红:“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难道因为以前的事,你还躲着我?”
肖卓理解宁默,即使他和天昊打过架,但心里面还是把他当好朋友,当年怎么也找不到他,着实让他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肖卓:“你这小子,当年一声不响就走了,害我们担心了好长时间。”
看着宁默微红的双眼,天昊的心也隐隐痛:“对不起,默默,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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