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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菁锋掉马
许夷兰想起何乾清给他冲的锅灰水,幸亏她加了点蜂蜜进去,不然难以下咽。
难以下咽并不是味道有多不好,而是味道不大行还膈应人。
现在许夷兰觉得嘴里全是那味,坐下来回薛将军:“是不错,已经好多了。”
何乾清来得最晚,她掀开营帐看到都已经坐好,且没想到何易焕竟敢来。
她手里卷着了?张纸卷,扫了眼坐得端正的众人,走到主位上把手上的纸卷摊开,原来原来是北疆关口图。
她道:“这儿大家应该很熟悉。”
的确熟悉,薛将军在这儿守了十几二十年了,先前跟着靖安侯,后来跟着何大将军。
看着何乾清如此端着架子讲着想好的战术,何易焕上上下下都不舒服,随后,被何乾清打青了?块的眉尾?挑:“讲的什么玩意,就不能说个地方在图纸上面指出来?”
何乾清:“你又不上战场你管这么多?况且图上不是有写,不识字还怎的?”
随后,不等何易焕开口,喊来两个人,说道:“他重伤在身,带下去休息。”
何易焕不在,战术便商讨得十分顺利。
北疆夜里风?吹,冰凉便从衣襟里钻入,许夷兰堪堪走出去,就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这?下冰凉从皮肤里渗透到了骨子里面了。
听到动静的都看了过来,还在营帐里面的何乾清?掀开营帐,就看到外面端着水盆的何易焕和被泼了?身水的许夷兰。
许夷兰被这凉水?泼,风?吹,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何乾清震惊无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回头拿了厚衣袍给他?裹,何易焕已经溜走了。
“去准备热水!”
送许夷兰回营帐后,热水便送来了,何乾清让人给他把湿衣服换下,泡个热水去去寒气。
然而第二天许夷兰依旧着凉,全身烫得惊人,脸颊被烫得通红,闭着眼皱着眉躺着昏睡。
何乾清?大早起来准备攻城,听到这事立马带着随军郎中过去了,开了方子抓了药,便立即让人去熬。
何乾清给许夷兰擦了脸敷了热毛巾,何易焕便来了。
是何乾清让人去把他带来的,但?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许夷兰,顿时乐呵了,笑骂道:“?盆水就成这病痨模样,简直就是拖油瓶,还想领兵打仗…”
何乾清转头看向他,见他依旧是不知悔改还幸灾乐祸,走过去将他?脚给踹倒,随后又毫不留情打了?顿,打完后,让人把他给关了起来。
给许夷兰煎的药还没好,薛将军便来找她了,何乾清只嘱托两个人照顾许夷兰,随后离开。
这?仗打得昏天黑地,何乾清回来后还没解下战甲,就去看许夷兰的情况,见他情况好转,已经醒了过来,才放了心。
接下来的两天何乾清几乎躺在了战场上。
她晚上不眠不休地调整战术,白日里更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只偶尔歇下来时才有时间去看许夷兰,而许夷兰喝完药后便好转了许多,再好好歇息几天变能痊愈,倒是不用担心。
第三日,何乾清带了人马预备夺城,就看到城墙上?排被绑起来的战俘和被抓的百姓,随即勒马停下,身后将士也随即跟着停下。
城墙上战俘脖子上都架着刀,他们有老人也有小孩,有哭的有喊的,但攻城是和将士们商榷好的,这令何乾清?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果然,很快对方就有人出来喊话,表示让何乾清进去同他们议和,否则杀了这群人。
然而都知道?旦进了敌营想出来就难了。
何乾清倘若被扣,他们便群龙无首,说不定又会陷入之前的困局。
她看向上面战俘,又看看后面已经准备?战夺城的将士。
何乾清转头,喊道:“你放了他们,我便答应与你们议和!”
很快,城墙上有人喊:“等谈好了我们再放人!”
何乾清冷笑?声,忽然对城墙上的战俘喊道:“弟兄们,大雍国的子民们,你们都是英烈忠骨,我何乾清对不起你们,今天的城我们必须攻下!”
何乾清抬手,示意准备攻城,目光深邃看着城墙上方,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果然,对面主将现了身,他看向何乾清,说道:“我可以先放了他们。”
何乾清收回手,转头看向薛将军,薛将军意会,随后驱马靠近。
“等他们?放了人,你便立马下令攻城,”何乾清轻声交代,把兵符拿了出来递到了薛将军手里,“我?个人的命换五十几条,值了。这次之后他们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定然不敢来犯。”
“记住,你们攻城千万别乱了阵脚,等会儿就说我进去已经自杀成仁,让他们为我报仇,相信他们也会士气高涨,绝不退缩。”
交代完后,何乾清便下了马,抬头看向城墙上等着她回话的敌军主将,笑着道:“好!”
“何将军,不能去!”身后将士看见何乾清竟然答应了,都忍不住激动起来,纷纷异口同声劝道。
何乾清听到,转头对他们笑笑,迎着阳光把眉眼照得很灿烂:“怕什么,议和而已,商议不成我就继续回来带你们打,?路打到北燕去。”
虽然何乾清来了只有几天,但也是她来了之后他们才?直在打胜仗,让他们信心倍增,连军饷都多发了?倍,伙食都天天见荤腥。
何乾清说,她会带着他们十天内夺回失地,所以不必担心粮草军需的问题。
然而在阳光下,何乾清那双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被将士们看得?清二楚。
她明亮的笑里仿佛饱含沧桑,将士们随即红了眼眶。
很快,城门打开,战俘都被送了下来。
何乾清对他们道:“我?定去去就回!”
说完,便头也不回跑过去,将战俘全部换了回来。
她随着北燕主将进了城,城门?关,何乾清便被刀架上了脖子。
北燕主将正发笑,想骂何乾清太愚蠢,就听到城门外头战马嘶鸣起来,随后是攻城车的声音。
何乾清对笑容僵在脸上的北燕主将,挑眉,语气极具挑衅:“你以为绑了我他们就不会攻城?我不过上任不到七天的将军,和他们都不熟,他们可犯不着为了我失去?座城。”
说罢,何乾清便笑了起来。
北燕主将只觉得自己被戏耍,竟然听信了只要将何乾清弄到手上就能扭转战局的话。
城门忽然“轰”地?声响,外面已经在强开城门了。
北燕主将气得牙呲目裂,重重?拳打在何乾清小腹上,把正在笑的何乾清立马吐了?口血。
何乾清两只手被反剪绑起,她换了换,又抬起头看向北燕主将笑,笑得满下巴都是血。
城门快要被撞开,北燕主将看着何乾清顿时面色阴沉,说道:“带上她,撤退。”
攻城只用了?个时辰,营地随后就驻回关口要塞城,何易焕是被人抬过去的,他因着被何乾清打伤这两天便?直半死不活躺着,所以直到午后才听说何乾清死了。
他兴奋得甚至忘了?只手?只脚被她打得骨折的事,蹦下床去被疼得死去活来才想起,喊了跟着他混的?群人来,让他们扶着他去了主将营帐。
薛将军和姚将军以及其他三四个将军似乎在里面谈论何乾清的事,何易焕?进去,他们便不约而同噤了声,看了过来。
何易焕扬起?个嚣张的笑容:“我听说,何乾清死了?”
“真可惜,”他笑着示意扶着他的人把他扶到主将上坐下,“不过也好,?个女人而已,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他看向薛将军:“兵符,交出来吧,薛伯。”
薛将军冷哼?声,完全不买他的账。
何易焕看见薛将军居然敢给他甩脸色,脸也瞬间沉下,用他没骨折的手?锤桌面:“这兵符是我爹的,不给我你们是想造反吗?”
薛将军脸色极其难看,但并没有说话。
姚将军年轻气盛?些,看着嚣张的何易焕忍不住开口了:“要不是看在老将军的份上,你早就被轰出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有你妹妹?点儿出息会是这模样?居然还有脸来要兵符?”
随后,万将军跟着补充:“这些天不仅战场?次没上过,还?直在惹事,侍郎大人身体现在还没痊愈,刚从城外搬进来就?直在咳。”
何易焕心道他自己要不是受了伤,非得好好教训这两个人不可,他怒火冲天,吼道:“这兵符是我爹的,我来要怎么了,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们不给老子就是想造反!”
姚将军想说什么,薛将军随即抬手阻止争吵:“兵符我会交给兵部,到时由兵部交予皇上。”
说起兵部何易焕便想起害他被何乾清揍的兵部侍郎许夷兰,刚刚万将军也因为他竟然数落他,顿时便气得头脑发昏:“你们居然想把兵符给那病秧子断袖?!”
姚将军“哐”地站起身:“住嘴!要不是因着你是老将军儿子,我们早就将你军法处置斩首,竟然还敢以下犯上!”
何易焕吃了气,但寡不敌众,最后满腔怒火离开了。
若说北疆白日是和煦的春日,晚上便是刺骨寒风的冬日。
天黑得也很快,许夷兰早早熄了灯躺下,夜里难受得紧,咳嗽着咳嗽着便醒了,翻了个身,就感觉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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