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

    李知元得不到答案,不依不饶地追问,甚至上手握住陈景屿的肩膀,势必要一个回应,“陈景屿,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没有在发酒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怕你不相信,觉得我轻浮,可就是那一眼,我便认定了你......”

    李知元接下来的话没能再说出口,也许是他的幻觉,他见到陈景屿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继而吻住了他。

    唇舌留酒香,李知元心潮澎湃,握着陈景屿的手微微发抖。

    待他清醒,陈景屿已错开了身子,因着薄醉,陈景屿不复素日的冷清,他眼里也染上几分朦胧,哑声道,“这便是我的答案。”

    李知元眼里流光溢彩,他盯了陈景屿半晌,忽然起身跳下屋顶,站在一地皎洁月色和油桐花间,仰着脑袋看还在屋顶上的陈景屿,扬声道,“陈景屿,我怕你酒醒不认账,现下有花草树木为证人,你耍不了赖,要是你耍赖......”

    陈景屿鼻头一酸,“该当如何?”

    李知元歪了下头,细细思索后,似茅塞顿开,一拍脑袋,“就罚你做我院里的一棵凤凰树,生生世世陪伴着我。”

    陈景屿眼里漫起湿意,一声好字说得心甘情愿。

    他无声道,就罚我,在世难终了,泉下难安宁。

    作者有话说:

    呜呜妈妈的傻鹅子和鹅媳妇

    第13章

    往后发生的种种就如同黄粱一梦,尽是虚影,只稍拿手指轻轻一碰,泡影就灰飞烟散。

    李知元求先帝为他与陈景屿赐婚,先帝勃然大怒,要降罪于陈景屿,李知元在金銮殿前跪足两天一夜,白日曝晒,夜间淋雨,天子一怒,浮尸万里,他却无所畏惧。

    李知元乃先帝最疼爱的幼子,可凡事皆有底线,李知元执意和陈景屿共结连理无疑是拿皇家的脸面在开玩笑,他难以容忍,最终是李知元以死相逼,又有母家一众人求情,先帝才不再追究。

    可如此一来,李知元也彻底失了宠。

    大婚那日,先帝秘宣朝中臣子皆不准出席李知元的婚宴,否则以死论罪。

    李知元和陈景屿大婚当日,天朗气清,凤凰花开,当是好日,可七皇子府门可罗雀,无人敢祝。

    天子不看好的姻缘当被天下人所瞧不起,送出去的喜帖石沉大海,张罗的酒宴过夜冷却,李知元与陈景屿以天地为证,拜了天地,便是同生共死的一体。

    当夜李知元喝得酩酊大醉,陈景屿认识的他,向来如日明媚,可如今却难掩哀伤。

    陈景屿心中有愧,他奉李知迎的命应承李知元的求婚,如此李知元迎娶了男妻,失了宠,便再无竞争的能力。

    李知元醉醺醺地倒在他怀里,他以为李知元是为失宠而伤神,却不曾想,李知元含糊说的却是一句,“委屈了你......”

    他心下激荡,抱着李知元的十指在发抖,活了二十一载,从未有人如此珍惜他,他却怀着不纯目的接近。

    “七殿下。”

    他方说出三个字,李知元突然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瞧着他,不满地嘟囔,“我说过了,你要叫我知元,你记性好差。”

    陈景屿眼里有泪,“知元,你是真心待我。”

    李知元面若桃花的脸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他伸手描摹陈景屿的五官,从眼到鼻,从鼻到唇,他醉得厉害,说话只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事到如今,你还怀疑我的真心,我对你,比天高,比海深,是十里油桐,是日出月起,朝朝暮暮,至死不渝。”

    陈景屿实则不是爱落泪之人,自小到大,眼泪最为无用,可此时此刻,他却忍不住的泪眼阑珊。

    李知元看见他红了眼,酒顿时醒了一大半,连忙爬起来捧着他的脸,焦急道,“你怎么哭了,是父皇不让我们成亲你难过,还是无人来贺你委屈,亦或者,嫁给我,你不高兴......”

    陈景屿的眼泪落在李知元的指缝,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郑重地说,“不,我很高兴。”

    李知元笑得像个天真孩童,“你是说,嫁给我,你很高兴,你不后悔,你愿意与我携手共度、百年好合?”

    陈景屿轻轻地点点头。

    这一刻,他是真心想与李知元携手度此生,百年同归去。

    有这样一个人珍视他,他何尝能做铁血心肠之人?

    往事如何他不顾,只看未来喜与悲。

    陈景屿度过了人生中最为快活的半年。

    他未曾听过的,有李知元讲给他听;他未曾见过的,有李知元带他共览。

    他从来不知道人可以这样恣意地活着,从来不知道阳光照在身上原来是这么暖和。

    前尘的阴暗和诡计似乎再与他无关。

    他不是陈家的庶子,也不是李知迎最为得力的手下,他是陈景屿,作为普世人活着的陈景屿。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从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是李知元伸出大掌奋力将他从噩梦里拉出来。

    但梦确是梦,只不过碎的是美梦。

    皇帝忽生急病,命不久矣,朝堂风云诡谲,瞬息万变。

    南朝五位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最有望继承大统,而李知元因着母家势力强大,亦可一争。

    二皇子在外出路上遭遇行刺不幸丧命一事传出,陈景屿便坐不住了。

    他秘密见了李知迎。

    二皇子之事,定是李知迎的手笔,而下一个目标,无疑就是李知元。

    时隔多日,陈景屿再一次跪在了李知迎面前。

    上回一跪,是他与李知元成亲前昔,他叩谢李知迎将他从陈府中解救出来。

    “这八年,属下谢过三殿下栽培之恩。”

    “属下对三殿下衷心天地可鉴,但属下恳请三殿下归还属下自由之身。”

    “恕属下再难为三殿下效劳。”

    他的一腔情意,却成为李知迎拿捏他的最好把柄,那时他便已经看清。

    他为李知迎做了很多违心之事,而后,只想堂堂正正做一个人。

    他印象中从未见李知迎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摔了桌上的茶盏,满地碎渣。

    “你往这儿跪上一个时辰,我便应允。”

    陈景屿二话不说就要跪下去,却被李知迎推出三步远。

    李知迎背手而立,音色沉沉,“你走吧,你为本殿密谋多年,本殿念你有功在身,特赦你无过,不准再出现在本殿面前。”

    过往如烟,一笔勾销。

    而今,陈景屿再跪在李知迎面前,求他放李知元一条活命。

    李知迎眼神晦暗,半晌未语。

    “三殿下,当日我应殿下之令与知元结连理,这半年相处,我断定他绝无夺位之心,殿下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关心则乱,不顾往日,口无遮拦。

    李知迎笑得阴冷,“你可知,本殿七弟背后有谁,那是南朝的三朝元老,手握重兵,你说本殿赶尽杀绝,你怎么不为本殿想想,倘若七弟起异心,本殿该当如何?”

    陈景屿坚定地反驳,“他不会。”

    李知元心系江湖,天性烂漫,从来不曾沉迷于权势,更别说弑兄夺位。

    虽然李知元和李知迎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但他与李知迎是不同的。

    李知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怒意腾升,连连说了几声好,末了道,“要本殿不杀七弟可以,你替本殿再办最后一桩事。”

    “何事?”

    “盗取七弟府中的虎符。”

    虎符乃李知元外祖父所赠,能调动八千精兵,是李知元手中的筹码。

    陈景屿不肯答应,决然离去。

    他还不知,此番前来寻李知迎的行踪已被李知元的好友蔡卓察觉,更不知往后的一念之差会酿成大错。

    他离开后,李知迎三番两次挑衅,先是陈府进刺客,再是李知元外出遭遇行刺,陈景屿再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盗取虎符当夜,月明星稀,他给李知元喂了迷药,待李知元熟睡之后,潜入屋内的机关阁,在二十个格子里找到虎符,就当他以为事将成时,灯如白昼照亮他。

    机关阁涌入十来个侍卫,李知元从火光里缓步走上前,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但神情却悲愤交加,四目相对,陈景屿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

    李知元音色颤抖,是不敢置信,是痛心疾首,“真的是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