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朕不仅要皇后携手共度,百年好合,”李知元捏着陈景屿手腕的力度,仿佛要将这纤细的腕骨捏碎,“朕百年之后,还会与她共葬皇陵,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陈景屿喉里漫起点血腥气,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抖,声音喑哑,“陛下今夜过来,就是同臣说这些的么......新婚燕尔,怎可抛下佳人?”

    李知元打断他的话,“朕的事,不容你指手画脚。”

    可陈景屿只一心想李知元离去,他察觉喉底的血已经快压不住了,只好用力推开李知元,连连退后两步,正想再说话,气血翻涌,好在用力咽了下去。

    岂料下一步,便被大力推搡到床榻上,陈景屿慌乱,李知元已倾身而上,眼里的怒火化作欲.火。

    他如恶狼一般盯着陈景屿,要从陈景屿身上咬下块肉般,继而轻蔑道,“朕今日心情不佳,不愿唐突佳人,就有劳陈卿为朕效劳。”

    陈景屿不敢置信地瞧着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不顾尊卑怒斥,“李知元!”

    见到陈景屿终于失态,李知元心下畅快,他厌恶陈景屿一口一个陛下,好似与他从无旧情,如今陈景屿虽在生气,却依旧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好听。

    就是这样一个陈景屿,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叫他如何甘心。

    他一把拉开李知元的外袍,将李知元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压制下去,微醺的脸染上些戏谑,“朕可是将陈卿身上每一寸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景屿不堪受辱,死死闭上了眼。

    夜色撩人,烛泪一滴又一滴,屋里羞人的音色久久不去。

    作者有话说:

    说这么多,无非找借口跟老婆睡觉,good!

    第15章

    立国母的大日子,天子却落宿在偏僻的宫院,明轩殿伺候的宫人皆战战兢兢,想起这些日子对陈景屿的怠慢,心有戚戚然。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屋里才传来一身低沉地传召。

    王公公一夜守在院外,此时领着两个宫侍带着梳洗用具进去。

    屋里有散不去的旖旎气息,可以见得昨夜闹腾得多晚,王公公悄悄打量一眼,白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床上的情况,倒是李知元一脸餍足地下榻来,不经意露出里头一小截白玉似的小臂。

    陈景屿躲在被窝中不肯露面,听见李知元在外头吩咐打水给他沐浴,心下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紧紧闭上了眼。

    李知元这等行径,无疑真是将他当做免费的娼妓在看待了。

    他正出神,白帐又被掀开一个小角,整装完毕的李知元探过来打量李知元,见他合着眼,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下有怨,忍不住地用手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睁开眼来。

    陈景屿对上李知元凉薄的神情,唇抿得更紧,昨夜颠鸾倒凤的一幕幕灌进脑海里,他不愿想,但面颊还是微微泛了粉。

    李知元捏着他的下颌轻轻晃了晃,凑近了道,“三哥让你嫁与我,怎么也不差人教导你房中之术,朕从前不曾告诉你,你在床上如死鱼般无趣,实在叫人倒胃口。”

    陈景屿怒目圆瞪,因羞愤脸上颜色更甚。

    李知元之前将陈景屿捧在手上,半句重话都未说过,就连在床上之事,只要陈景屿一皱眉,他便不再继续,憋了这半年多,可算在昨夜尽数讨了个利息,怎能不叫他身心愉悦?

    原来强扭的瓜也未必不甜。

    李知元丢下这极具羞辱意味的话就大摇大摆地离开的明轩殿。

    屋里一时鸦雀无声,是小玉壮着胆子进来询问是否要沐浴。

    陈景屿难堪至极,差遣宫侍打热水进来,自行处理。

    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李知元留下的痕迹,别说叫人进来伺候,就是给人瞧见了,他也得羞恼死去。

    李知元如今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在报复他,而这仅仅是开始罢了。

    这次之后,明轩殿伺候陈景屿的宫侍看他眼神不免染上怪异和猜疑,陈景屿不堪这样揣测的眼光,能屋里的门都极少迈出去。

    唯一能近他身的唯有小玉。

    小玉年纪尚小,对情爱之事懵懵懂懂,那夜她被迫站在院外听了一宿的活春.宫,有好几天不敢抬头直视陈景屿,但她虽然疑惑,却不是个多嘴的人,不会贸贸然询问,对于陈景屿,更多的是心疼。

    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对于陈景屿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在小玉第十七次抬头偷看他时,陈景屿开了口,“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小玉被吓了一跳,连连摆脑袋,“奴才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

    “只是什么?”

    小玉鼓起勇气道,“只是奴才觉得,这两日陈大人好像又瘦了些,前夜刮风,奴才便忍不住担忧,怕陈大人一出门就被风刮走了。”

    她的话很是幼稚,但话语中的关切意味却尤其真诚。

    陈景屿看了眼自己纤细的腕骨,上头还有被李知元捏出来未消散的痕迹,他把手腕收进袖子里,怕小玉担心,语气轻松道,“是吗,看来我以后出门得小心点,最好在腿上绑两块大石头。”

    小玉被逗笑,拿出食盒里的食物放在陈景屿面前,一样一样细数,“今日小厨房送来的,有蘑菇鸽子汤、清蒸石斑鱼、红烧肉......”忽的想起陈景屿不爱荤腥,小玉不满道,“都跟他们说了要做几道素菜,怎么都是大鱼大肉,奴才去跟他们理论。”

    见她气势汹汹要出去,陈景屿紧忙拉住她的手,笑说,“不必了,这样便好。”

    他猜想,是李知元的授意,又有谁敢忤逆呢?

    小玉撅起嘴,欲言又止,最终碍于天子威严只好悠悠叹气。

    她想,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把人养在这里,还做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连吃食上都要亏待呢?

    可怜她家大人瘦得跟纸一样薄了。

    ——

    御书房灯火通明,李知元看着奏折上狗屁不通的文章,烦躁地摔在了桌面上。

    这些蠢东西,未立国母时催促他立国母,如今立了国母,便催促起了龙嗣。

    谁爱生谁生去。

    脑海里骤然浮现陈景屿苍白的面容和凄然的神情。

    李知元太阳穴狠狠抽痛,他未曾忘记,他和陈景屿,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却被他下令扼杀在了陈景屿的肚子里。

    李知元面色阴沉,他确实恨陈景屿欺骗他,但那是他和陈景屿的孩子,他怎么会那般狠心。

    御医的话至今想来都心有余悸。

    “陈大人体质特殊,确可孕育子嗣,但他身子骨稍弱,加上寒气入体,郁郁不解,若执意要将肚中胎儿生下,恐有性命之忧......怕是会一尸两命。”

    李知元恨透了陈景屿,却又害怕此人消失不见。

    该是爱恨交加,恨不得他从未去过那场宴会,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玉人。

    陈景屿大出血那夜他悄然去探望过,原本就孱弱之人更是生息微弱,好似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

    爱与恨又何妨,他只要陈景屿还在他身边。

    李知元气自己的窝囊,到了这份上,还不肯放手,只能用难听的言语不断地刺伤陈景屿,以让自己也好受些。

    蔡卓向他禀告陈景屿的去向时,他不假思索地替陈景屿解释,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换来的,却是浮出水面的真相——陈景屿确实是李知迎的人,也确实与李知迎会面。

    哪怕是证据摆在他眼前,他也不愿接受事实,按兵不动,祈求陈景屿能够悬崖勒马,不要让他失望。

    岂知,等待他是却是人赃并获。

    有哪一个人能忍受身边人心怀不轨,李知元不杀陈景屿便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是仁慈,还是不敢,只有李知元心里清楚。

    蔡卓冒死进言,要他杀了陈景屿,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关系,在身边养了这样一头白眼狼,若是这狼趁其不备反咬一口,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李知元自幼受宠,父皇母妃视他为骄傲,加上有外祖父这么一个靠山,他人生二十载活得顺风顺水,没想到在陈景屿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是他的也好,不是他的也好,原本不争的,他偏要争,原本不要的,他偏要得手。

    李知迎要皇位,他就和李知迎争皇位,陈景屿爱慕李知迎,他就要把陈景屿囚禁在身边一辈子。

    原来他从前不屑一顾的权势能有这么大的效用。

    他被推着走上未曾想走的路,兄弟相残,爱人背离,何其讽刺。

    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要踏上的路,也注定是血流成河。

    王公公见李知元一脸阴鸷,低声提醒道,“陛下,夜深,该休息了。”

    李知元揉揉发胀的眉心,又瞥到桌面上的奏折,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去明轩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