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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上将……那就是他的夫人了吧？”
“原来是这个样子，也不像水性杨花的人啊……”
“秦上将真是温柔又体贴，还亲自送妻子来学校……”
等乔舒听清楚那些人说的什么，他的脸刷一下子全白了，目带惶恐，慌里慌张地找出光脑，再上去一看，硕大的“爆”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怎么了？”秦朔回过头，他也听见了那些人的议论，可又听不太明白。
直到乔舒把手里的光脑塞给他，颤抖着问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的？”故意送他来学校，故意把他们并肩的照片发到星网上。
秦朔匆匆浏览过去，抬头反驳：“不是我。”
秦上将从不说谎，迎着秦朔澄澈的目光，乔舒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怎么能这样……”少年的声音里带了哭腔，耷拉着肩膀，好像快要哭出来。
然而秦朔并不明白他这种反应是为何，既然不懂，他也就问了：“有什么不好吗？”平白给的热度，正好消除之前秦朔夫夫不合的传闻。
“为什么会好呢？”乔舒气极反笑，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可乔舒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旁人的看法了。
“我不想跟你有牵扯了，我要跟你离婚，我们没有关系了！”他崩溃的蹲了下去，双臂圈着膝盖，沮丧又颓废，“怎么就这么难。”
他追着人跑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停下来等等他。
等他迷途知返要回去了，整个世界都在阻挡，秦朔不同意，民众也全在看热闹。
“您永远都是对的，那么厉害的秦上将，那么大的大英雄，当然能得到所有想要的，可有人想过我吗？我也想要丈夫的陪伴，我也想要家人的呵护，可所有人都在说，是我不知好歹。”
“就连您……先生，您也是觉得，您没有错，错处都在我。”
乔舒不是没有偷偷去星网上看消息，有人质疑是不是秦上将虐待妻子，但更多的言论还是——
“秦上将那么好，乔舒有什么不满足的？”
“秦上将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怕不是欲求不满水性杨花……”
有些话，难听极了。
凌律师那边诉讼离婚的程序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乔舒提供必要证明。
乔舒还想着，万一秦朔改变主意，他也不用去做耻人的腺体检测，现在看来……
半晌，乔舒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先生，请问您真的不同意离婚吗？”
乔舒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先生了，普一听见，秦朔有片刻的恍惚，可他很快摇头：“不同意。”
先不说秦乔两家婚姻破裂会带来的影响，单纯乔舒的腺体问题，就让他说不出“同意”二字。
毕竟是他娶回家的小o，生了病，坏了身体，也理应由他负责。
秦朔自行忽略了乔舒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用一个假大空的责任，私自决定了乔舒往后的生活。
“好的，我明白了。”乔舒粲然一笑，“只是希望您……不要后悔。”
什么意思……
秦朔没能问出来，乔舒已经冲他摆了摆手，说一句“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少年的背影有些单薄，正午的艳阳打在他身上，把整个人都模糊起来。
若隐若现，似真似幻，好像一不留神，那人就会从眼前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不知为什么，秦朔的心口开始发慌，不由自主地跟了两步，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生生停下。
第18章 不想离也要离
乔舒没有回家，他沿街找了一辆悬浮车，直奔婚姻办而去。
等他抵达的时候，凌律师也等在了门口。
“凌律师……”乔舒的脸色有些苍白，两片薄唇干巴巴的，目光有些躲闪，即便不停呼气吸气，也没法控制发自内心的恐惧。
“已经帮您安排好了，乔先生决定了吗？”凌律师一顿，最后一次劝道，“如果能和平解决，我还是不建议您走诉讼。”
“没有和平解决……”乔舒摇摇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马上就能去学校，马上就能继续担任导师的助教，再不想跟秦朔纠缠。
比起一只圈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还是更喜欢外面的世界。
见状，凌律师不再劝说，颔首表示了解，便和乔舒进入婚姻办，之后讲明来意，迎着那些工作人员各异的目光，乔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凌律师在这里等候，顺便最后整理诉讼材料，也好等乔舒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在最快的时间完成手上工作。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带着乔舒去了地下二层，一路走来，乔舒的心情由畏惧到忐忑，等躺到了检测台上，已然一片平静。
“请您脱掉衣服。”有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机械的声音反而让人越发羞耻。
乔舒闭了闭眼，起身扒掉全部衣服，莹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打了个寒颤。
“请翻身露出您的腺体——”
“请释放您的信息素——”
“请张开您的双腿——”
乔舒一度想从检测床上逃离，工作人员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一项项的检测做下来，他终于明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检测完毕，谢谢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
看护的工作人员连忙取来乔舒的衣服，看着蜷缩在检测床上的omega，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出自对omega群体的关怀和照顾，对于任何接受腺体检测的omega，其诉求都会在第一时间解决。
乔舒的离婚申请已经提出不短一段时间了，该走的程度都走完了，只差最后的一点证明，如今也有了。
凌律师去帮忙递交材料，而乔舒仿佛失了魂儿，呆呆地靠在墙壁上，过往许多人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他也仿若未见。
那些器具深入体内的感觉尤且清晰，冰凉的金属质感，打碎了他的全部羞耻。
乔舒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的身体状况会作为一纸证明封存在婚姻办官网上，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查看，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议论。
这跟把他赤裸裸地丢在人前……有什么区别呢？
在医院里看见诊断书算一次，刚才检测的时候算第二次，乔舒真的好恨。
“为什么呀……”他怎么就眼瞎看上了秦朔，还不自量力地以为，秦朔总能喜欢上他。
乔舒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过往行人，当看见一对新婚夫夫捏着小本本，一脸幸福地在面前经过，他终于忍不住了。
“呜哇——”只见婚姻办大厅一角，身形单薄的少年独自一人，完全不控制声量地嚎啕大哭。
小o哭得毫无美感，咧着嘴，皱着鼻，两只手胡乱在眼睛上抹，一边哭一边打嗝。
有看不过眼的alpha凑上去，细声细语地问他怎么了。
乔舒理都不理，哭着绕开身前人，找到最近的工作人员：“呜呜我、麻烦给我呜呜……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我要等人呜呜——”
“是是、您跟我来，你、你别哭……”工作人员是知道乔舒身份的，也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这时候看他哭得这么惨，顿时同情心泛滥。
甚至难得有了对秦上将的谴责——
什么嘛，竟然这么对待珍贵的omega，怎么能让omega哭成这样子！
另一边，秦朔会议开了一半，心头莫名不安，在他借口喝水离席的时候，光脑上正好来了一封来自联邦法院的简讯。
他正奇怪着法院为什么会给他来消息，可打开一看，判决书上的内容让他大脑轰一下子炸开了——
判决解除乔舒先生与秦朔先生的婚姻关系。
秦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匆匆忙给乔舒发了简讯，问清楚他在哪里，也顾不上同僚的询问，几乎是冲出的联邦政治大楼。
两个小时后，秦朔被引到会客厅，开门进去，乔舒已经等候多时。
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就退下了，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
这段时间里，乔舒已经平静下来了，又为了撑面子，特意找工作人员要了冰块，把眼眶周边的红晕敷下去。
稍许沉默后，乔舒捏着桌上的纸起身：“先生，我要离婚，请您签字吧。”
离婚申请书递到秦朔跟前的那一瞬间，他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太多的震撼和羞恼下，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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