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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喜欢,秦朔为什么在离婚后总是来看他,还在易感期搬到他隔壁……

    谁知,秦朔没有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久久得不到的答案让病房里的气氛古怪起来,加上环绕在侧的信息素气息,一股难言的尴尬弥漫开来。

    乔舒不高兴了,小脸一拉,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体前倾,往秦朔那边靠近些许。

    “喂,说句喜欢我就那么难吗?”他大声喊了秦朔一句,后半截声音却低了下来,

    秦朔下意识地反问:“我喜欢你吗?”

    只见乔舒的脸色倏尔变了,一阵青一阵白,自作多情的难堪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又在自取其辱了。

    “秦朔你王八蛋。”乔舒面无表情,咒骂一句,扭过头又骂了一句脏话,可他后半句的声音实在太小,秦朔并没能听清楚。

    秦朔这才反应过来,反口解释:“我不是说……不是喜欢你,不是,是喜欢,我……”他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喜欢。

    不喜欢。

    秦朔说不清,心底隐约有声音在提醒,可话到了嘴边,又畏缩着躲回去。

    乔舒闭了闭眼,再睁眼,眼中已然恢复了疏离冷淡,他稳了稳心神,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对不起,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不是——”

    “你闭嘴吧!不会说话就不要总是开口。”乔舒恨恨地斥喝一声,面上厌恶尤甚。

    “我……”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秦朔瞬间噤声。

    最后的一点留恋也没有了,此时此刻,乔舒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就是个蠢货。

    他再没有迟疑,按下了传呼铃,翻身趴在床上,毫不避讳地扒开上衣,露出又红又肿的腺体。

    随着他的动作,秦朔的眼神一暗。

    可不等两人再做争执,医生已经带着助手过来了,还是那根一指长的针,和习惯了骗人的助手。

    只这一回,不管助手说什么,都没能成功转移乔舒的注意力。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身体小幅度的颤抖。

    一开始,医生还以为他是怕的,不免安抚:“乔先生别怕,这是最后一次了,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

    可等乔舒侧过头,哑声说道:“我没怕。”

    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医生再低头一看,乔舒脸上全是水痕,他一边说着“不怕”,一边泪流满面。

    医生哑然,竟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他。

    乔舒辩解:“我不是害怕才哭的,你们别误会,我、我没哭!是风吹花了眼睛。”

    “是,您说的对。”医生果断应和,趁着乔舒松懈,麻利地取过针剂。

    秦朔最后一次说:“乔舒,你别……”泛着冷光的针尖扎进腺体,他所有的话都失去了意义。

    乔舒还是无法抑制地痉挛起来,他的身体不停上弹,即便有助手按住他,最后一次加倍的药剂计量,还是让他在床上翻腾起来。

    医生目光一凛,也顾不上旁边的人是谁了:“快按住他,小心针头断在身体里!”

    话音刚落,医生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再一看,秦朔已经到了床边,双手按在乔舒肩上,淡淡的酒香自他身上发散出去。

    “呜呜秦朔你就是个混蛋!”乔舒呜咽不停,被两人按住的身体无法动弹,秦朔的信息素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他的燥热,偏他一点都不感激。

    毋庸置疑,秦朔不想让他做最后一次清除手术。

    明明不愿,却死活不肯阻拦他,最多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想”,就当作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就这种打着尊重名号的无动于衷。

    早不是第一次了。

    这让乔舒感觉不到一点儿对方的在意,好像整个过程,都是他自己在演独角戏,像个小丑。

    而他秦朔,就是台下高高在上的看客。

    看客置身事外,慈悲又怜悯:“乔舒你别怕,我、我陪着你……”

    “老子不用你陪!”乔舒气极,嗷呜一声,扭头咬住了按在他肩上的手。

    那口小牙正好咬在虎口上,新仇旧恨算在一起,发了狠的力气,疼的秦朔闷哼一声。

    第32章 我还是喜欢您的

    针剂全部注射进去,半个小时后,乔舒的起伏变小,半趴在床上,上下眼皮已经合在一起。

    他只剩下脑袋还不协调地扭着,便是睡着了,也不肯松口,把嘴里的手放开。

    虎口处已经没有了痛咬的力道,不过是被虚虚含着,一呼一吸的热气明显起来,秦朔身体微颤,敛下眼睑,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没舍得把手抽出来。

    他弯腰将乔舒的身体摆正,见人哼唧两声,有要醒的迹象,秦朔连忙哄道:“乖,继续睡吧,没关系的,继续睡……”

    那温柔的语气,暗沉的语调,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换了一个人。

    乔舒砸么两下嘴,竟是被他哄过去了,无意识地抽噎了一声,又是沉沉睡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秦朔的手掌早被嫌弃地吐出来,沾染过多的口水蔓延到他手腕上,虎口上的咬痕清晰可见。

    等秦朔再回过神,猛然发现,他竟然把手放在了鼻下,像个变态似的,闻着手掌的气息。

    医生和助手都在看着他,目光怪异,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咳——”秦朔赶紧把手放下去,藏在背后轻咳两声,发出逐客令,“这里我照看就可以了。”

    临走前,医生微笑着嘱托:“请秦上将等乔先生醒了,转告一下,标记清除手术后一年,是无法接受二次标记的,同时最好不要与一次标记者发生亲密接触,尤其是信息素交融,那是万万不可的。”

    “不然腺体再损,依着乔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性命难保。”

    哪里用得着转告乔舒,医生这话,分明就是说给秦朔听的。

    结合期的omega对alpha有天生的服从和畏惧,要是秦朔非要不做人当畜生,强迫乔舒做点什么,乔舒再怎么抵抗,也很难违背来自alpha的意愿。

    秦朔没应声,双唇紧抿,神色冷然,直把医生看得仓皇离开,这才收回目光。

    病房里只剩下乔舒浅浅的呼吸声,少年睡得双颊粉红,额角的薄汗染湿了鬓角。

    没了人,秦朔不用端着架子了,他的肩膀塌下来,木木地看着乔舒,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哀伤。

    他没想到,乔舒竟是真的清除了标记,四年婚姻,一场空。

    而他却怨不得任何人,毕竟所有的结果,都是他罪有应得,反倒连累了乔舒,小小年纪染了一身伤痛。

    三天后,乔舒正式出院。

    在这三天里,秦朔一直陪着他,从早到晚,没有离开半步,就连军部的急讯都被他忽略过去。

    乔舒也从一开始的紧迫变得坦然,理所当然地接受男人的照顾,痛了就喊,不高兴了就闹,怎么任性怎么来。

    一直到真的走出医院,他才收敛了情绪,闹腾的少年变成忧郁小王子,静静的,蔫蔫的。

    秦朔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问了几遍也没得到回答,除了增加一些对乔舒的关注,也别无他法。

    回程的路上,乔舒缩在悬浮车一角,他抱膝蹲坐,盯着悬浮车外,许久不曾回神。

    车上温度稍低,秦朔给他拿了一个薄毯,不由分说地盖在他身上,又特意调节了车上的温度。

    随后,一路无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又沉默到了出租屋外。

    进门前,乔舒忽然叫住了秦朔:“先生!”

    熟悉的称呼让秦朔身体一震,猛地看过来。

    “我仔细想了想——”乔舒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纠结地搅在一起,耳尖微红,声音轻颤:“我还是喜欢您的。”

    不等秦朔狂喜,乔舒紧接着说:“可喜欢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话落,他抬头羞涩一笑,心头一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所以,秦上将没必要总是徘徊在我身边了,我不需要您的补偿,也不可能跟您复婚。”

    纠结了一路的话说出口,乔舒仿佛了却了一大桩心事,开门的动作都带了几分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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