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看到霍奕,霍境的唇角也浅勾了勾,他打量了霍奕一眼,道:“去给你爸上柱香。”

    “哦,好。”霍奕连忙答应,点燃香后,插在了刚才霍境插香的香炉里。

    上完香后,霍境和霍奕离开了祠堂。

    对于霍境的回来,霍奕是十分开心的。霍境虽然养在国外,但每年霍奕都会去国外和他待些日子。霍境对他既没有爷爷的严厉,又比奶奶更加疼爱,况且两人年纪悬殊不大,都是家里的年轻男性,所以霍奕对霍境更是亲近的多。

    “你这次回国就不回去了吧?你已经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怎么一直住在外面,搬回来住吧。”霍奕道。

    霍奕说着的时候,跟着霍境已经进了主宅。门口陈妈接过了两人的外套,在两人进门时,二楼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回国就把奶奶气得住了院,竟然还有脸回本家。”

    林茜穿着黑色的紧身晚礼服,纤细的手臂搭在二楼的扶栏上往下看着,一双丹凤眼带着讥诮和凉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娇媚明艳,丝毫看不出三十几岁。

    霍奕一抬头,看到林茜后,不满地叫了一声:“妈!”

    林茜看了一眼儿子,这才没多说,起身扶着扶栏走了下来。她走到门口,陈妈把她的外套递过来。林茜穿上,看着面前的霍境,冷笑一声后,转身出了大门。

    “陈妈,我今晚不回来,不用给我留门。”

    “是,太太。”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霍奕看着袅娜明艳的母亲,想叫住她,但最后终是没开口。他回头看着霍境,对他道:“小叔,你别理她。”

    霍境没说话,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这时,二楼书房的门开,霍境抬头看向书房门口站着的老人,叫了一声。

    “爷爷。”

    -

    霍昀儒今年七十岁,几年的功夫,头发已经花白。但霍家人多身高出众,姿态挺拔,所以即使白了发,也丝毫不见老态。

    “回国还适应么?”霍昀儒坐在书桌后的办公椅上,询问了一句。

    霍境在国外待了十年,初初回国并没有那么容易调整。

    “嗯。”霍境应声。

    “有时间的话,来趟公司吧。”霍昀儒道,“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你也要学着接手了。”

    霍境这次回国,就是霍昀儒叫回来的。霍家这么大的基业,没想到到最后败在了人丁单薄上。霍昀儒只有一个独子,在二十多年早早去世。长孙霍铭到了能支撑的年纪,却也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如今霍家就只剩下霍境和霍奕,而霍奕还小,能撑住的只能是霍境了。

    但霍境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所以常年待在国外。让霍境回国并不是个明智的做法,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公司里现在一直是你二爷爷家的几个叔伯兄弟在帮忙,但他们终究是外人。”霍昀儒说着,抬眼看向霍境,道:“你不在乎霍氏如何,最起码先帮霍奕守住。他是你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你总要为他打算打算。”

    “我明天过去。”霍境道。

    “嗯。”得到霍境的回答,霍昀儒轻轻叹了声气,“行了,没什么事儿先去休息吧。”

    老爷子低头继续看文件,霍境起身离开,离开书房前,老爷子叫住了他。

    “行恕。”

    霍境回头看过去,霍昀儒道:“明天去公司前,去医院看一下你奶奶吧。”

    -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家里没钱动手术,就一直吃中药扛着。这次虽是突发,但也在意料之中。

    这一晚的情况十分糟糕,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半夜转院进了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算抢救了过来。

    贺青一夜奔波,签字,缴费,直到凌晨四点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你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她这个病拖了太久,还是要尽快安排手术。至于手术的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和其他家属商量一下吧。”

    贺青坐在病床前,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寒气透过玻璃窗,浓烈的消毒水味熏得人恶心。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仪器的声响,病房门的开合声响起,贺青回头,贺瑜拎着东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贺瑜今年高三,正在准备艺考,平时都是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今天刚好周五,贺青怕她放学回家看不到他们,所以就提前发短信和她说了一声,短信里没提母亲抢救的事儿,只说住了院。

    贺青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贺瑜走进病房,把在医院门口买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问:“怎么来了这家医院。”

    九山医院是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设备先进,收费昂贵,他们这种家庭住不起。

    “别的医院救不了。”贺青说。

    昨天也是抢救的时候临时转院的。

    “要怎么办?”贺瑜看了一眼床上的母亲。

    贺青道:“做手术。”

    母亲常年有病,早就该做手术,因为家里没钱,所以一直吃着药拖着,但吃药不是长久之计。这是一枚炸、弹,现在它炸了。

    贺瑜听着贺青的话,把粥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说了一句:“不治了吧。”

    贺青抬眼看向了她。

    贺瑜正在开着粥盖,她的表情格外冷静,刚才那句话像是在说“吃早饭”一样那么随意。她是学舞蹈的,身形修长纤细,最近一段时间的特训,更让她看上去单薄孱弱,丝毫不像是能冷静说出这样话的女孩。

    贺瑜把粥盖打开,一阵小米的香气从消毒水味中杀了出来,贺瑜看着小米粥,道:“这病我们治不起。我要上学,你要还高利贷,我们家没那么多钱。”

    贺瑜看向贺青:“这都是你教我的,如果家里的人成为了负担,那就干脆丢掉。”

    贺瑜说着,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道:“而且你为什么救她?你是真的想让她活么,还是……”

    贺瑜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里响起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尖锐声。贺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吃完饭就回学校吧。”

    贺青离开了病房。

    -

    冬日里的晴天比其他季节都要明媚些,阳光穿透玻璃,光芒折叠在干净整洁的病房内,一阵破碎的声音伴随着老人破碎的嘶喊声响起。

    “滚!是你害死了检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病床上,老太太面色惨白,急促地喘息着。病房内仪器齐响,医护人员慌忙进入,护士匆忙中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脸微微一红,柔声道:“霍先生,老太太现在病情不稳定,还要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病房里忙作一团,霍境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老人,转身离开了病房,黎谦追出来叫住了他。

    “少爷。”

    霍境脚步没停,黎谦跟了上去,道:“老太太没什么事儿,不用太担心。”

    九山医院是霍家产业,这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相当于霍家的疗养后花园。霍老太的病是心病,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霍境没有说话,走出了疗养楼。黎谦跟了上去,问道:“你早上的药吃过了么?”

    霍境今天在本家吃的早餐,吃过早餐后就来了医院。黎谦问完,霍境看了他一眼,黎谦笑了笑:“是你的心理医生嘱咐我的,她怕你回来后耽搁了吃药,让我随时提醒你些。”

    从霍铭去世后,霍境就一直服用控制精神类的药物。这么多年过来,他的病情还算稳定。但药还是要按时吃,不然很可能会复发,尤其是刚才又受了老太太的话的刺激。

    黎谦说着话,霍境并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的视线越过黎谦,看向了他身后的小花园。花园的小长椅上,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正坐在那里抽烟。

    -

    贺青坐在医院草坪前的长椅上点了支烟。烟草的味道让他一夜未休息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贺青吐了一口烟雾,开始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家里确实没钱给母亲做手术,原本家里就是一屁股债。他从高中开始就开始挣钱,那时候挣的钱也只够他和母亲还有贺瑜的吃穿用度。等到了大学,他开始在培训班上课,这才开始还利滚利的高利贷。

    现在他挣的钱也就能够还每个月的欠款,还有攒出一些给贺瑜读大学用,再多了他也没有了。

    亲戚那边已经跟他们没什么来往,也不会借钱给他们。朋友这边,只有楚珊的经济条件好些。可培训班分部开业需要资金,她又怀了孕,他没法跟她开口。

    家里的资产就只有一套旧城区的老破小,还在银行做着抵押,没法卖也卖不出去……

    从哪里弄钱给母亲做手术?

    贺青靠在长椅的靠背,望着远处的晨光,想着根本就想不出的办法。

    “需要钱么?”

    贺青正想得出神,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头,看到了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

    第4章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和大衣,衣服完美地包裹住他高大挺拔的身材。他的肤色在阳光下看着更白了些,几近透明。但即使在阳光下,也毫无暖意,像只冷血动物。他身高的压迫感和苍白的肤色太过令人印象深刻,贺青看到他就认出了他是谁,是昨天在停车场夸他胎记好看的那个男人。

    昨天在停车场,他和沈橙的对话八成被坐在车里的他听了去。被人窥探了隐私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儿,但现在情况不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