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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要情场职场双丰收的错觉。
睡前例行冲澡,但是由于太激动忘了调开关,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淋了他一身,冻得他打了个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调热水。
睡前例行给袁谨发晚安表情包,这回袁谨没有再回给他死亡微笑,而是同样回给他了一个表情包,给他兴奋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嗯,梦里例行梦到他。
第二天一早,方一晴是被宿舍微信群轰炸醒的。
他是自己在外面有房子,但是偶尔还是会回宿舍住几天,拉近一下同学关系,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和室友一起开黑,关系融洽得很。
“晴哥,来啊,上分啊!”
方一晴费力地睁开眼睛,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大早上的上什么分!”
“哎呀晴哥,四等一,就差你了,快来吧!”室友也开始发语音催他。
他只好揉了揉眼睛登陆了游戏,瞬间就被拉进了队伍,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开了游戏。
“不是我说你们大早上的打哪门子游戏啊!”方一晴根据他们几个的选择情况补了法师位,带着刚起床的鼻音抱怨。
“大早上的才容易上分啊。”他们几个都已经回学校了,所以那边就开了一个麦,四个人的声音就全能听到,“大手子都在睡懒觉,只有勤奋的小学生起床了。”
“有我在怕什么大手子。”方一晴不屑地冷哼一声。
果然,开局顺风,六分钟对方的塔就已经被推到高地了,这在他们这个段位里属实是罕见。
方一晴越打越觉得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迷糊,屏幕里的法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被对面射手一炮给轰死了。
室友:……
“都怪你们。”方一晴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这么早叫我起来,我还没睡醒呢。”
“晴哥,不早了。”一个室友叹了口气,“差十分钟九点了。”
方一晴:……
这一局赢得倒是很轻松,可是方一晴的眩晕感一点也没消退。
肯定是还没睡醒,于是他果断退出游戏补觉。
这一觉睡得黏黏糊糊,直到下午三点才醒过来,醒过来的方一晴感觉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太阳穴像针扎了似的疼。
初步判断应该是感冒了,家里药备得齐全,他撑着身子起来找了两片感冒药和消炎药吃了,然后又用仅有的做饭能力给自己熬了一锅粥,勉强喝了一小碗之后又躺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小时候老爸就教过他,没有什么小感小冒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睡上一天。
或许是感冒药起了作用,他接下来的这一觉睡得就比较踏实了,睡醒了就起来喝一小碗粥再继续睡,一晚上断断续续的,意识也不太清醒。
原本以为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好了,没想到却更严重了,头疼得睁不开眼睛,嗓子眼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火辣辣的疼,鼻子也不通气,整个身子都软软的,难受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直觉告诉他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肚子里空荡荡的,昨天喝的几碗粥已经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他伸手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半。
他觉得自己这种情况还是得去医院打上一针,但是又万分不想起床,于是就想着打电话叫个人来帮帮他。
生病了的人总是会有那么一些矫情的,就像起床气一样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不想见,拿着手机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好要打给谁。
现在唯一想见的人就是袁谨,混乱的脑子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再犹豫,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半天都没有人接。
他有些纳闷,又连着拨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
生病的人心灵是十分脆弱的,方一晴当即就伤心了,生病的人又很倔强,想见的人一定要见到,于是撑着下床套上外套就要去他家找他。
袁谨正在写开学的报告,为了一口气写完,手机设了静音放在了客厅,所以没接到任何电话。
写到最后一段,外面有人敲门,敲门声沉重又急促,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大门跟前,从猫眼里往外看。
那人睡袍外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大冷天的就穿了双运动鞋,脸被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对方又开始敲门。
他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对方看到他开门,一把就要往他身上扑,被他下意识地躲开,踉跄了一下,晃荡了好几下,最后抓住了门把手才不至于摔倒。
“请问您哪位?”袁谨面无表情,语气不善。
方一晴愣了愣,然后出声说话:“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声音却哑得过分,小鲜肉摇身一变性感烟嗓,声音还带着几个拐弯,袁谨费了半天劲才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不好意思。”从穿着打扮到外貌到声音,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您哪位?”
方一晴仿佛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有些莫名其妙,袁谨皱了皱眉,伸手把门关上了。
“砰”地一声,方一晴感觉自己的玻璃心跟着被震碎了。
他以为他不会躲开自己的怀抱,他以为他至少会安慰一下自己,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生病的人最多愁善感。
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方一晴赶紧用手背去擦,然后一摇一晃地转身下楼。
在猫眼里偷窥了全过程的袁谨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单易接到他大外甥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如果不是联系人备注上写着“大外甥”三个字,他都不敢相信那样沙哑的声音是方一晴发出来的。
卍猫团队制作卍
“小姨父……来我家……”
“救救我吧……”
单易起先以为他是生病了没人照顾,又不想爸妈担心才叫自己去的,到了他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他只好凭记忆摸到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不是,你……”单易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电视里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大,茶几上摆了至少两提的空啤酒瓶子,还有两瓶二锅头,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握在方一晴手里,好像刚打开的样子。
方一晴窝在沙发里,双眼迷离,脸红得吓人,整个人糜颓到有种厌世的程度。
“你干嘛呢!”单易赶紧上去抢他手里的二锅头,“生病了还白酒啤酒混着喝,你不要命了啊!”
方一晴的手握得很紧,单易没抢过来,还不敢用太大劲,又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不是说……酒精……能退烧嘛……”方一晴嘿嘿笑了一下,嗓子也更加沙哑,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一副醉态。
“那是要抹在身上的。”单易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居然还记得酒精蒸发吸热,“你喝酒有什么用啊。”
“哦……”方一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瓶刚喝了两口的二锅头往自己头上一浇,“这样吗……”
“哎呦我的祖宗啊!”单易一个没反应过来,一瓶白酒就已经全淋在方一晴脸上了,他赶紧拿茶几上的面巾纸给他擦脸。
方一晴被酒精辣得眼睛都睁不开,刺鼻的气味呛得他咳嗽了好几下,嗓子更难受了。
“你到底怎么了啊……”单易有些心累,“好好的作践自己干嘛啊……”
“小姨父……”方一晴脸上未擦干净的酒精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滚烫一片。
“我好伤心啊……”
“你跟……袁谨……认识那么久……”他伸手扒住单易的胳膊,“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心……是什么做的啊……”
方一晴的声音晦涩,单易勉强听懂了。
“他……”单易刚想说话,就又被他打断了。
“我那么喜欢他……”方一晴干笑了两声,笑声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喜欢到……我都可以……放下我所有的骄傲与脸面……”
“我理解他的性格,所以我尝试着去引导他……我愿意等他想明白……”
“我曾经在心里无数次发誓会守着他到最后,我天真地以为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光明……”
“我以为……即使追不到他,我在他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
“直到今天上午……我那么想得到他的安慰……他却问我……‘你是谁’?”
“小姨父啊……我是被我自己的一腔热血烫得遍体鳞伤……可他为什么毫发无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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